男人也很腐?

日本动漫界有一个没有counterpart的涉性概念叫腐女子,指那些希望帅哥去BL的的女性。在网上这样的女性网友多半能开玩笑,尤其是黄段子。幽默感有余羞涩度不足,照我经验这样的女生多半丑。她们之所以希望帅哥去BL,是因为她们已经没有任何希望获得帅哥的青睐了,因此对于她那可望而不可及的纠心的帅哥哟,哪怕看到他真情的一面都很幸福——当然不是看他对一个美女真情了,那会嫉妒死——因此就只能看到对另一个帅哥的真情了。所以一向认为腐女全是一堆丑到与一见钟情无缘的女人。

所以腐女们当然是绝恨真人版的。她们只是情感投射,与肉欲无关。

Wikipedia上的分析跟我的异曲同工:

一般的Yaoi爱好者会抱持如下理由:

  • 对角色的爱。
  • 无法容忍喜欢的角色和(自己以外的)女性相恋。
  • 不想让喜欢角色之外的第三者介入故事情节中。
  • 不论Yaoi的起源为何,现在就只单纯将它视为小说(故事类型)的一种。

另一方面,作家和专家则持有下述论点:

  • 对女性特质的厌恶(厌女症):针对以往的少年爱作品,有不少人指出其发生背景在于青春期少女对(既有的)女性特质怀抱的自我厌恶,想成为男性爱上另一个男人。比如唐泽俊一,就充分解释Yaoi和BL是女性对自己女性特征厌恶而产生的结果。本身也创作Yaoi小说的中岛梓,在《タナトスの子供たち》当中亦做了同样的说明。而社会学家上野千鹤子和荣格派心理学权威河合隼雄等人也论及同样的宗旨,是至今以来最普遍的说法。总而言之,这样的嫌恶感是少女本身内化了社会贬抑女性的后果。
  • 异性恋的安全拟仿:藤本由香里认为,现在的Yaoi仍然是水火不容的男女关系之中,一块安心体验情感的领域。透过这个领域,女性在情欲上得以从被凝视,居于被动的一方中解放。从性爱中被动的立场求得解脱,亦可从光临Gay吧的女性客人上看到其他的例子。
  • 性别认同障碍的可能性:神原史保美在其著作《やおい幻论》中提倡的理论是,喜欢上Yaoi的作者和读者既有FtM(性别认同障碍的一种,指一个人生理上是女性,精神上却是男性的状态),同时又是Gay(同性恋或年轻时的际遇型双性恋),而她亦认为自己有可能是FtM-Gay。换言之,或许喜欢Yaoi的女性在精神上是男性兼男同志,才有办法爱上男性(也可以说由于双重性逆转,乍看之下会误以为是普通的异性恋)。不过就算可以爱上男性,也无法以“女性身分”为对方所爱。由于精神上是男性,想以“男性身份”爱人和被爱,但这一点却难以在现实世界中实现,因此她们就透过幻想的方式,将这份希望投射在Yaoi作品上。

之所以说腐女子是一个没有counterpart的概念(也可能有不过我孤陋寡闻),就是没听说过男性希望美女去GL的。

今天看到Improbable Research转引的一条ScienceNow的新闻,标题是:

Men More Likely to Stick With Girlfriends Who Sleep With Other Women Than Other Men

也就是说,男性中其实“腐”是占大多数的,反倒女性中腐是少数,因为新闻第一段说:

Women show the opposite pattern. They are more likely to continue dating a man who has had a heterosexual affair than one who has had a homosexual affair.

造成这种心理仍然是各不相同的嫉妒心导致的,具体可以看新闻原文

将来不少土博士会去当民工

很多人一辈子之所以碌碌无为终成社会低下层就是因为他们对自己太好,尤其是对自己的自尊心太好。例如科学网上面的那些读者。王鸿飞老师说不少土博士在做本科以下水平的工作,同一事实国内不知多少人早就抱怨过了(例如这个)还一致叫好。本来是比较“政治正确”的事情,但是由一个一向“损害土学者福祉”的、从“吃里扒外”到“吃外扒外”的王鸿飞老师来如此评价土博士,从文后的评论来看就“政治错误”得很了。在中国,你一边说1+1=2会有少先队员送花给你,另一边要是说2-1=1城管给你逼自焚死。大家都是“读死书”而已,并不真懂“算术”。

话说90%的评论无非围绕着“职业无分贵贱”这个point,但职业无分贵贱不等于教育资源就要任由浪费。博士去扫地当然没什么不光荣的,问题只在于不“市场经济”,这是个资源配置合不合理的问题。

但是说实在话中国的土博士也干不了本科以上水平的工作。我现在就不时干高中生水平的工作。仪器坏了我都试着拆换,我懂拆换的程度基本上属于高中物理课电子实验的水平。让我做这个还算可以做到,要我发的paper能报道解决问题的工作,我还做不到呢。我身边的同学基本上连拆装仪器都不愿意干(他们也许并不是不懂)。我试过向他们提议,他们的课题有些问题可以通过改仪器或者搭仪器解决,他们听了都认为这是go too far,笑笑说算了。

所以说不少土博士在做本科以下水平的工作的确是事实,问题在于原因。我觉得原因倒是合理。因为中国这几十年发展基本上都拣容易的来,难的都在原地踏步甚至倒退。例如GDP上来了,环保原地踏步或倒退;扩招了师资原地踏步或倒退;你说想增加“高学历人才”,有啥难的?教育部多发点学历证明就行了呗。你再发的话现在的民工都能倒到博士学历。到时候博士还不止去做本科以下工作了,直接当民工了呢。所以整件事情并不是先有博士再让他干本科以下的工作,而是先有本科以下水平的人你硬给他发博士学历。

只有反华人士才会抓住反美来说事

其实愤青都是相似的,无论是美国反华愤青还是中国反美愤青。中国亲美愤青常常用于嘲笑中国反美愤青的说词就是:中国反美愤青整天拼命渲染美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否则他们的各种主张就失去任何前提了。事实上的确对于一些主张过于激进的反美愤青,确实要把美国准备打中国来作为前提。因此他们恨不得把美国所有小举动的解读都往“遏制中国”这个方向靠,哪怕就算美国要“遏制中国”也未必会落实到这么鸡毛蒜皮的小事上。倘若没有反美思想的话,没必要抓住各种最细微的事例来强调“美国亡我之心不死”。毕竟就算是最激进的反美人士,也一定要强调是因为“美国想打中国”他们才反美的——否则他们其实是热爱和平的。他们不敢承认自己是主观上看美国不爽,美国没啥错但就是要反美。因为这样的话他们就会失去支持和喝彩了,就会被孤立了。

同样的,反华人士也是一样的。他们当然不会说自己是存心颠覆国家。所以他们也需要抓住任何最细微的事情来强调他们得以获得道德合理性的那个point。

所以,听到Lang Lang在晚宴中演奏《我的祖国》的钢琴改编曲之后,大吵大闹的其实都是反华人士和反美人士。反华人士说这你瞧,中国崛起是危害和平的,要来报仇的,所以早跟你们说了要遏制要遏制你们不信!反美人士就说,曲子选得好,这是对亡我之心老不死的美帝最好的警钟!

不带着反华或反美思想,真的很难从这首曲子里解读些什么。反还是不反都是人的动机,只能通过自己承认来获得确证。只要人家一天不承认,你只能停留在猜测。现在Lang Lang否认是为了反美,你还能说啥?再说就是违反逻辑的事情。

例如,你可以用“不管你是否承认”开头说一大通话:

不管你是否承认,Lang Lang此举使他马上成为了中国国内的反美英雄。

类似这样的话我还可以编出很多来。做五毛党还是做美分党其实都并不需要太高智商,只要抓住绝对善恶标准和阴谋论就永远不愁没有市场。

The statesman must think in terms of the national interest, conceived as power among other powers. The popular mind, unaware of the fine distinctions of the statesman’s thinking, reasons more often than not in the simple moralistic and legalistic terms of absolute good and absolute evil.

Hans Morgenthau and Kenneth Thompson, Politics Among Nations, 6th edition (New York: McGraw-Hill, 1985), p. 165

最近在Google朋友圈里看到有人转的一篇文章(个人博客)亥春三案

作者举的例子都还可以,但作者想要charge的罪名太大。说实在的,任你举十个、举一百个例子,都无非是“举例”。只要是“举例”,你就很难说不是“个例”。有人跟我说了,要讲媒体行业的不是,你要拿出统计数据来。光举例,你只能就事论事,而不能上升到“中国媒体的黄昏已至,媒体又如何能自救呢?我们拭目以待”这种高度的。

而像作者所举的这种不干不净的勾当,是绝对不会自动记录在案,根本就无从统计。因此,这种罪行被告一天不亲自认罪是永远定不了罪的罪行。只要一杆子打不倒一船人,船上那些该打的人就可以继续逍遥“棍”外。吹咩?

打击媒体人,很可能会被对方反咬一口,说你危害言论自由,是专制走狗云云。媒体无非是假“言论自由”这个政治正确的虎之威的狐。没有枪杆子的势力,基本上都只能靠狐假虎威生存,媒体是一例,美分党也是一例。最终的斗争,只会是枪杆子之间的斗争。其他神马都是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