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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性随想

我对“乸型”(就是女人型、娘们)的定义是非常宽的,就是一个男人很容易就会被我定义为乸型。很自然,我自己就已经是乸型了。

例如,算钱的男人乸型。找钱要看一下找够了没有的都是娘们。以此引申,怕出错所以做事的时候小心的男人全都女人型!做事应该头脑发热做了拉倒就好像射精一样。这才男人。

爱干净也是乸型。满身是屎还大碗大碗地喝酒跟人说笑这才男人。

如果你不喜欢我所认为够男人的那种男人,你就是女人或者女人型。

世上不应该有男人恐惧的事情。男人也不应该感觉到任何痛。所以男人已经死光了。恐惧感和痛觉是人用以自我保护的重要机制,没有恐惧感和痛觉的人很容易意外死亡。

为了好一点,我再定义男人是死不了的,刀枪不入。能被别人干掉的甚至自己不知道怎么就挂掉的都是女人型,都是垃圾。

这样的话,就可以不用说“男人都死掉”这么不好听了,而是可以说“世上不存在男人”。

女人喜欢的男人全都是女人型。女人是不喜欢所有男性特质的。你女朋友喜欢你的方面绝对不应该是你自己引以为豪的方面,否则你就是女人型。不过,你居然有女人喜欢,已经说明你女人型了。因为你有她们喜欢的地方,这些地方绝不可能是男性特质,因为女人是不喜欢男生特质的。因此这些地方就是女性特质。

现在我换个话题,假设有一个女生很喜欢她的hello kitty毛娃娃。她把它当成好像某种有生命的东西来喜欢。但是,hello kitty毛娃娃的本质其实就是里面塞了棉花的没生命的东西。现在如果我把她的hello kitty毛娃娃抢过来用刀割开暴露出里面的棉花(还很可能是黑心棉)。有两方面的问题:

  1. 她会感激我告诉她这一事实吗?
  2. 当然不会。因为她不是不知道毛娃娃没生命,里面是棉花这一事实。她是明知道也不当知道,甚至当你把毛娃娃割开之后,她也会当你把一个有生命的东西杀害了,而不是把一些棉花弄了出来。

  3. 很明显,把hello kitty的棉花塞回去缝好,就能继续用了。但她会这么做吗(排除了不懂作或者怕麻烦等障碍)?
  4. 当然也不会。因为她做这件事情要花一段时间,而且是亲自做的。因此她很难忘记这件事情。这件事情在记忆里一旦存在,就会一直提醒她这只是一个毛娃娃,让她对它的爱怜顿时毫无意义。每次她要对它进行爱怜活动的时候,都会突然记起她曾经自己把棉花塞回去缝好这件事,造成她爱怜感立马消失。所以,与其把它缝回去,她只会选择不要了。

同样的情况也适用于把女生的hello kitty毛娃娃扔到屎里去。之前她还很喜欢的毛娃娃,现在吸饱了屎液外表沾有一坨坨屎块,她就恨不得离它远点儿。

女人爱一样东西或一个人的时候,她不是在爱那样东西或那个人,而是在爱她的爱。她觉得她的爱她的负出很浪漫。她对着一个死物也可以爱得很爽,因为只要她爱就够了,根本不用对方反应。相反,如果对方是活生生的一个男人,他的反应还可能有坏的效果。女人爱一样东西和一个人,就会生成一套幻想。然后很快就转而去爱那个幻想而不是那样东西或人本身。

扔错人家的笔盒了

八月最后这段时间都像打仗。我终于体会到自愿通宵和被逼通宵的区别了。看来我也是俗人,事实是不会因为我愿不愿意而改变其固有性质的。只有俗的男人和女人才会这样。

我是ResearchBlogging.org中文频道的管理员。有一次我暂拒了一个用户的申请,他在自己博客里把邮件贴了出来,下面的回复很激烈。其实博主自己没有什么恶意。倒是第一条回复就是骂博主“不懂科学”“不配进ResearchBlogging.org”,着实把我给雷到了。结果后面的人都把他当成了ResearchBlogging.org管理员。不仅针对他,还连ResearchBlogging.org一起骂。其逻辑就是反正ResearchBlogging.org是他的,骂Researchblogging.org也就等于是骂他。

但毕竟是科学,好像这是不容质疑的问题?我也进行了审请,没有通过是正常的,我算了一下时间,从审请到回复也就是10几个小时,这么短的时间我不知管理员是否仔细研读过每一篇博文,用所谓的科学标准进行过仔细考量,好像不大可能,如此原始的评价方法显然在数字空间好像不大适用,不知ResearchBlogging是否意知到了自己的问题?我无意批评ResearchBlogging,只是感到在最先进的万维空间却贯彻着传统而保守的思想,能发展吗?同时,他们所期待的科学精英未必青睐你?

由此看出,你们中文版研客中的很多所谓科学家缺乏基本的学术训练,这是比较遗憾的事情,建议你们中文版研客要加上一条严格的规定,引用别人的观点必须给出出处。在国外如果你们这样做,早就被剔出学术圈了,这样的中文研客不加入也罢

其实简单来说,意思就是“你说我进不了?哼,又不是什么好东西,烂死,我还不进了!”

后来,那些人发现误解了之后,又向我道歉。

致孙尉翔先生:由Keven先生申请研客未被通过这场风波,体会到了您和您的同事认真做事的态度,非常钦佩。由于本质先生比较粗鲁的口吻,我们也作了激烈的反击,但无意损害研客,如果我的言论给研客带来伤害,这里谨表歉意。

再致孙尉翔先生,可能有一些误会,因为本质先生说得由于我们不是搞科学研究的所以不能加入研客,所以我就顺着这个思路去看加入研客的博客,我说的不加出处是指那些博客的文章,而不是针对研客聚合的文章,这里说明一下。当时提出这个问题是想说明既然本质先生说这是研究者的博克,那么我们来看看这些研究者是不是严谨?这是我的本意,完全针对本质先生而言的。

我看着就觉得非常搞笑。我想起我还在小学一、二年级的时候,男生之间打架是直接打对方,女生打架是损坏人家的笔盒或者什么物品。好像这样能对那个人本身起到什么教训的作用似的。有时扔错了无辜的人的笔盒,情况就很尴尬。以上的那场网上的小风波,就让我想起了小学一、二年级时候扔错人家笔盒的情景。

全部的经过可以看这里:http://www.kevenlw.name/archives/1797

顺谁者昌,逆谁者亡?

这不是一篇论文,如果有观点,那也是非历史的观点。

1932年4月23日,苏共(布)中央发布《关于改组文学艺术团体》的决议,标志着“社会主义现实主义”(Социалистический реализм)作为官方首肯的唯一艺术形式,但其本身的定义从未清晰过。苏联原有的两个作曲家联盟的瓦解和合并:无产阶级音乐家协会(Российская Ассоциация Пролетарских Музыкантов)和“现代音乐协会”(Ассоциация Современной Музыки),取而代之的是唯一的苏联作曲家联盟(Союз композиторов СССР)。这一联盟的权力非常大,控制了整个音乐活动的一切方面。根据所谓“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要求,那些先锋的、实验的、“脱离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的音乐会,都会冠以“形式主义”(формалистический)或者是西方腐朽反动思想等等,要枪弊掉。自1936年苏联进入“大清洗”时代,谢尔盖·普罗科菲耶夫(Сергей Сергеевич Прокофьев)和德米里特·肖斯塔科维奇(Дмитрий Дмитриевич Шостакович)两个苏联作曲家遭到了持续的批斗。

1936年,肖斯塔科维奇因其歌剧作品《姆琴斯克县的麦克白夫人》(Леди Макбет Мценского уезда,op. 29)而遭罪。事件始于《真理报》上的一篇社论《迷惑还是音乐》(Сумбур вместо музыки),该文疑是出自斯大林之手。在这篇文章里,歌剧被称为“反动”和“形式主义”。其中一段话这么说道:

… Способность хорошей музыки захватывать массы приносится в жертву мелкобуржуазным формалистическим потугам, претензиям создать оригинальность приемами дешевых оригинальничаний. Это игра в заумные вещи, которая может кончиться очень плохо. Опасность такого направления в советской музыке ясна…

中文翻译: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好音乐被牺牲了,取而代之的是小资产阶级形式主义的可怜的尝试,玩的是假装原创性的廉价把戏。这种深奥的游戏会导致非常糟糕的结果。苏联音乐中这种趋势的危险是不言而喻的。

这篇文章之后,一系列对肖斯塔科维奇的批斗出现在《真理报》上,他的收入大减(在苏联加速工业化的当时,人们的日常生活都非常窘迫)。这一年,他的很多作曲家朋友也被枪决,他的处境非常危险。于作曲家马上写了第五交响曲,于1937年发表。这首作品采用传统的四乐章交响乐体裁(奏鸣曲、谐谑曲、慢乐章和胜利的终乐章)。肖斯塔科维奇本人称之为“一个苏联作曲家对党的公正批评的回应”(Ответ Советского композитора на справедливую критику Партии),实际上也取得了成效。11月,在苏联成立20周年国庆上由叶夫根尼·穆拉文斯基(Евгений Александрович Мравинский)指挥首演后,《真理报》上终于出现“交响曲作品中的社会主义现实主义典范”(образца произведения социалистического реализма в симфонической музыке)这样的正面评价,肖斯塔科维奇也重新获得当局的重视,在列宁格勒音乐学院获得了一个教师的职位。

也是在1936年,普罗科菲耶夫回到苏联定居,在此之前他在国外已经建立了名声。像他这样的人回国后自然成为了当局怀疑的对象,为求自保,作曲家也不得不在作品上向当局妥协示好。1937年他为20周年国庆(也就是肖斯塔科维奇的第五交响曲首演的那年)写的《纪念十月革命20周年康塔塔》由于风格过于现代主义而被禁,生前一直没被公开演出过。1939年他又写了《扎德拉维察(向斯大林举杯》康塔塔,歌词来自民间的赞颂斯大林的歌曲,以庆祝斯大林60岁生日。

40年代,苏联文艺界“日丹诺夫主义”(ждановщина)盛行,1948年则是音乐界悲剧的开始。1948年2月10日,苏共(布)中央委员会公布《关于穆拉杰里的歌剧〈伟大的友谊〉》的决议,其中把包括肖斯塔科维奇和普罗科菲耶夫在内的一系列一线作曲家批为“形式主义”、“西方走狗”、“人民的敌人”等,同时也列出了一系列反面典型作品。这一年开始,季洪·赫连尼科夫(Тихон Николаевич Хренников)任苏联作曲家联盟的书记,成为了对这些作曲家的严厉批判的执行者。2月份决议发布之后,同年4月作曲家联盟召开了一个特别会议,对决议中点名批评了的作曲家和他们的“反面作品”继续进行批评。会议上这些被批的作曲家进行了公开道歉。

在记录片《红色指挥棒》(The Red Baton)中,同时代指挥家根纳季·罗日杰斯特文斯基(Генна́дий Никола́евич Рожде́ственский)拿出当时这个特别会议的小册子,念了一段对肖斯塔科维奇第八交响曲的批判词(英语字幕):

At present we are still discussing whether Shostakovich’s 8th Symphony is good or bad. It’s incomprehensible. I feel that, from the people’s point of view, the 8th Symphony isn’t even music! It is a ‘work’ that has nothing to do with the art of music. But it’s not the only one of its kind. There are many others. And here I thought the 8th Symphony was unique! There are many others like it! How lucky we are to be so rich! Comrade Zakharov continues: It seems that, overseas, Shostakovich’s 7th, 8th and 9th Symphonies are considered works of genius. But by whom? Let’s ask ourselves the question. There are many people overseas. Aside from the reactionaries, who we are strggling against, and the imperialist gangs, overseas, there are also peoples! Let’s ask ourselves who praises these works. The peoples? I answer categorically: No, that’s impossible!

记录片中,另一个同时代指挥家鲁道夫·巴夏(Рудольф Борисович Баршай)讲述了当时报刊上和民众之间的反应(英语字幕)。报纸上经常会看到这样的评语:

“Comrades Shostakovich and Prokofiev, the people doesn’t care about your music! –Ivanov, tool mechanic.”

When a Shostakovich symphony is announced on the radio, I just turn it off — Makarov, kolkhozian.”

有一次——

[Once] I was even in the trolley bus that passes near the Conservatory and heard two old ladies talking: “Doyou remember that Shebalin who was elected as a deputy last year? He’s Director of the Conservatory. And you know what? He’s an enemy of the people!”

无疑,两位作曲家的处境十分危险。为求自保,1949年肖斯塔科维奇又马上创作了向斯大林致敬的作品《森林之歌》康塔塔,把斯大林比喻成伟大的园丁。这又比较成功的保了命,这个作品获得了斯大林奖。普罗科菲耶夫的自保作则是一部清唱剧《和平卫士》。但1948年他的妻子由于其西班牙血统,以向国外(西班牙)寄钱被定罪关到监狱里,他自己的身体状况也恶化。1953年,他与斯大林同一天逝世。他住在红场附近。逝世那天由于那里聚集了大量的追悼斯大林的人群,导致他的尸体无法搬出来达三天之久。在作曲家联盟总部举办葬礼时,不得不使用纸花,使用录音带来播他的作品,因为所有鲜化和演奏家都为斯大林的葬礼而保留。

后斯大林时代,尽管苏联在与西方的交流略为松动了些,但是这种交流仍然是受到高度控制的。美国小提琴家Y. Menuhin在担任联合国UNESCO国际音乐委员会(International Music Committee, IMC)主席时同当时苏共中央总书记勃列日涅夫的一段来往也许是比较广人所知的事情。在记录片《大卫·奥依斯特拉赫:人民艺术家?》(David Oistrakh: Artists of the People?)中,事件的两个当事人互相印证了事情的经过:

S. Rostropovitch(苏联大提琴家米斯蒂斯拉夫·罗斯特罗波维奇(Мстисла́в Леопо́льдович Ростропо́вич)): Yehudi Menuhin had asked me to play in a trio with him and Wilhelm Kempff. The authorities refused. Menuhin got in touch with Moscow. He was chairman of the UNESCO International Music Committee. They replied that Rostropovitch was sick. He called me at home. My wife answered the phone…

Y. Menuhin: I said ‘I hear Slava is ill.’

S. Rostropovitch: ‘Terrific, fine, he’s in tip-top shape’, she answered. ‘So he can come?’ Menuhin said. ‘Yes. He’s dreaming of playing with you.’ Afterwards Menuhin sent a telegram to Brezhnev, who was Secretary General of the Party’s centreal committee at the time. The message was very furioius and very serious…

Y. Menuhin: ‘All the press will be on this concert. Television of the world. And I’ll tell them the simple fact that you’re liers. You told me he’s sick. He’s well…’

最终罗斯特罗波维奇才得以成行。历史则是这么说的:

{p. 106}Three years later, for instance, at a special twenty-fifth anniversary celebration ofthe IMC in Paris, the cellist Rostropovich mysteriously failed to show up. Oh, he’s had a heart attack and cannot travel, Yehudi was told. Horrified, Yehudi managed to get hold of Rostropovich’s wife, Galina Vishnevskaya, on the telephone. Rostropovich was in Georgia, giving a concert, she said. He’d been sent there by the Ministry. A heart attack? she asked in amusement. Who has told you this lie? Yehudi was furious and cabled the Ministry of Culture. No, Rostropovich was unavailable,
{p. 107} but would Mr Menuhin accept Shostakovich and his new quartet as a substitute? (This must have been Shostakovich’s 15th String Quartet, among his most bitter and personal attacks on the Soviet system. So the offer had an extraordinary irony and further demonstrated to Yehudi the total stupidity of the Ministry of Culture.) No, said Yehudi, he would accept no substitute and decided to cable Brezhnev himself, threatening to expose the lies the Ministry was telling. It is doubtful whether Brezhnev had ever heard of Menuhin; but Rostropovich got his visa and the Paris concert went ahead without further mishap.

–TONY PALMER, MENUHIN: A Family Portrait, faber and faber, London 1991

可见,当局(意图)完全掌控音乐家的每一项艺术活动,严防他们同西方的任何“计划外”接触。

1975年肖斯塔科维奇逝世,由于措辞需要经过勃列日涅夫和政治局其他委员的审查,他的讣告三天后才登在《真理报》上。

1942年,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中指出“我们是主张社会主义的现实主义的”。建国后的1953年9月23日,中国文学艺术工作者第二次代表大会在北京怀仁堂召开,会议确定将社会主义现实主义作为文艺创作和批评的最高准则。我国指挥家李德伦在这一年来到苏联学习,他听了肖斯塔科维奇的第十交响曲,疑惑地问为什么这个作品如此沉重,教师只以苦笑作答。1992年,李德伦在清华大学普及古典音乐,指挥了这个作品。新闻稿说,“两个国家处于不同的时代,使李德伦暂时无法听懂肖斯塔科维奇那略显晦涩的音乐语言;而两个国家相似的命运,又最终使这两位不同国籍、不同时代的音乐家有了心灵上的沟通。”

1969年,钢琴协奏曲《黄河》初稿的审阅意见下来了:第三乐章原标题《黄水谣》改为更有力量的《黄河愤》;原曲的大合唱部分是王明路线,美化国统区,不行。要加入《东方红》和《国际歌》旋律。对此李德伦曾表示反对,但殷承宗坚持遵循上级要求。最终《东方红》的旋律被明显地放在了第四乐章的高潮部分,替换掉了原本“王明路线”和“美化国统区”的部分,结尾乐句似为《东方红》与《国际歌》的结合旋律。而在《黄河愤》中也加入了陕北民歌旋律表现“根据地阳光明媚”。1970年元旦,修改后的版本进行试演,由殷承忠主奏,李德伦指挥中央乐团协奏,也就是现在说的“首演”。其中使用的那架钢琴,是那个时代罕见地从国外进口的Steinway,只是琴上的标志被去掉了。第四乐章进入《东方红》旋律那一刻镜头所对准的《毛主席在延安》画照,也是江青安排提供的。这次演奏的演绎方式跟建国后的绝大多数录音和现场相比都更快、更刚性,尤其是“黄河愤”乐章和“保卫黄河”乐章。《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还有这么一段:

你是资产阶级文艺家,你就不歌颂无产阶级而歌颂资产阶级;你是无产阶级文艺家,你就不歌颂资产阶级而歌颂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二者必居其一。歌颂资产阶级光明者其作品未必伟大,刻画资产阶级黑暗者其作品未必渺小,歌颂无产阶级光明者其作品未必不伟大,刻画无产阶级所谓“黑暗”者其作品必定渺小,这难道不是文艺史上的事实吗?

《黄河》协奏曲所谓“首演”演绎中极其明显的“愤怒”和“胜利”的对比语气,符合了《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的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精神。

1976年“四人帮”垮台后,殷承忠因“四人帮在中央乐团的代理”之类的帽子被审查,1980年才得以取消。

1979年,美国小提琴家Isaac Stern来华访问,并与李德伦指挥的中央乐团合作莫扎特的第三小提琴协奏曲。记录片《从毛泽东到莫扎特》(From Mao to Mozart)记录了整个过程。在记录片中,有一段李德伦(李)和Stern(S)在翻译(翻)的帮助下讨论莫扎特的片段:

李:……这不是因为他比我们早,而是他呢是处在一个欧洲变化的时期,他是先锋。

翻:Well, er…It is my view that Mozart lived in an era when Europe was transferring from the Fudalist society into the modern industrial society. Capitalism already began to grow in the society at the time when he lived. So, er, he’s a great musician. But, er, …

李:从封建社会解脱出来了,走向一个更……

翻:But he aready got rich of the Fudalist society and entered into a new stage of social development which is Capitalism.

S:Well, I’m not sure that on could argue that the genius of… of Mozart had anything in particular to do with the development of the social or economic stage of life at that time…

这一记录片获得了奥斯卡奖。

1992年,李德伦指挥他曾有过疑问的肖斯塔科维奇第十交响曲。

2001年,受北京音乐节的邀请,Stern时隔20年再次来中国访问。作为纪念那个纪录片的20周年,Stern与已经坐在轮椅上的李德伦(推他出来的是余隆)重新合作当年的曲目,莫扎特第三小提琴协奏曲。他们重逢前几天,医院已给李德伦发了病危通知书。可能旁人故意重提了当年李德伦与Stern的那个争论。李德论这么说的:

我们那时候讲什么话都得要政治啊,是不是……当然我的话也不是说就是错误的……就是,老是从这个角度看问题,而不是说……这音乐本身它有很多就是……政治虽然很好但是它,它,它……没有天才也不一定。Mozart是真正的天才。所以的话是说我的精神的话……可能作为好像……跟我不同的观点就提出来了……(笑)

2001年9月23日,Stern逝世;2001年10月19日,李德伦逝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