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学明参加Nature博客访问

杨学明算是化学界的新星了,大连物化的,去年刚发了篇比较影响的Science。我在中科大上暑期班的时候听过他的课,虽然什么都听不懂。其实暑期班有一半的课我都逃了或者睡了,听过课的老师可能说算缘份。Nature的化学博客The Sceptical Chymist的招牌专访系列Reactions刚刚给他做了一个

我之所以很留意这个专访是因为它设置的每条问题都非常符合我的兴趣:

  • What made you want to be a chemist?
  • 阅读各化学家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往往能了解到吸引一个人走上科学研究,而且特别是化学研究道路的多是一些什么因素。

  • If you weren’t a chemist and could do any other job, what would it be – and why?
  • 这个问题历来的答案表明,化学家是一个多才多艺的群体,有懂音乐的有懂画画的,总之懂什么的都有。如果这个世界只剩下了一群化学家,可能社会还是仍然可以正常运作下去。

  • How can chemists best contribute to the world at large?
  • 这是一个非常宝贵的问题。真正的科学家——而不是那些科研技工们——除了从事各自的具体研究之外,都会有着一个对本学科的理想性的理解。但是长期以来我只知道我的理想,不知道 辈们是怎么想的。在现实中也很少就这类问题跟导师或其他前辈交流。通过这个问题的答案可以很好的了解不同的化学家对这一学科的期望和信念。

  • Which historical figure would you most like to have dinner with – and why?
  • 对这个答案的回答也是五花八门,尽管多数是一些具有人文价值的历史名人。这也体现了化学家们在精神上有哪些崇高的追求。

  • When was the last time you did an experiment in the lab – and what was it?
  • 呵呵,虽然现在的科学家都是当导师,不直接操作实验,但是看看他们最后做的是什么实验至少有“八卦”的意义。我想,化学家们都会很怀念实验室的孤寂岁月的。

  • If exiled on a desert island, what one book and one CD would you take with you?
  • Books and CDs几乎就能概括我所有的业余消遣了。所以作为我个人我当然也想知道这些科学家们爱看什么书,听什么音乐。

杨学明的回答也是十分有个性的。他想跟邓小平吃饭(这在之前外国科学家的访问中是从未出现过的人物,出现最多的是基督和爱因斯坦),爱听二泉映月。至于其他几个更严肃的问题,大家可以自己去那个博客上看看。

脑残的目的论者

我曾经喜欢认为上天故意让我跟小朋友认识的。我觉得我们是世界上最该认识的两个人。

这就是非常典型非常严重的目的论了。

目的论是人类宗教现象的原因(见NewScientist的这篇文章),而且实验暗示(类似认识学的所谓“实验”都只能起暗示作用)目的论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当然,成人之后会得到加强或者减弱。

我明显是减弱的了,因为我极少以目的论的方式看世界。举几个目的论的例子:

蚯蚓在土里翻来翻去还在那里拉屎以便松活和肥沃土壤

表皮皱折里长有螨虫可以吃掉积存在里面的脏东西

地震之所以发生是因为地壳总是要移动

更明显的就有:

开花是为了给我们美的享受

等等。听起来多浪漫啊!这样想的多数是女人或者女性化的男人。

还是回到严肃讨论中来。这些“目的论”的世界观,虽然不完全等于人类中心主义,但却具有很强的这种因素。因为在这样的世界观中,事情的好坏和意义完全是从人的角度去定义的。所以蚯蚓是好的动物,黄鼠狼就是坏的动物。

我小时候(这件事我说了很多次了,不是因为我记仇,而是因为这件事具有很有趣的哲学意味,经常可以用到),有一次我爸同事的女儿来我家住几天玩。有一天我抓了一只蜻蜓给她,她看了一下,就一指头把蜻蜓摁死了,一点表情都没有,前后不到五秒钟。我实在shock得不行,哭得稀里哇啦的。后来她妈妈来接她回去的时候听说这件事,就跟她女儿说:“说过多少遍了——蜻蜓是益虫!”

哦,也就是说,当她认为蜻蜓是害虫的时候,尽管一只蜻蜓乖乖地待在桌上,也是大可以无端将其摁死的。当麻雀属于四害之一的时候人们对待麻雀的做法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拉登的圣战做出911这种事情就更加理所当然了——跟看到害虫就摁死没什么两样。

当你相信有很多东西是为了服务人类或者祸害人类而存在的时候,你就很自然会想到所有这些的背后有着一个阴谋家——神。宗教就自然产生了。

科学所无意催生的世界观就是,这个世界是毫无目的的,因果决定论的世界。这个世界既不服务人又不惩罚人,它根本不在乎人的存在。人类污染地球,只是某种愚蠢的行为罢了,并不存在说地球“有一天会报复人类”。这种文学的浪漫的女人的文字只是对那些脑残的人有用。

拉登、教徒等等我都觉得是脑残的。但那些人听到了,也会说我是没信仰的可怜人。他们以为宗教就是所有的信仰。其实宗教是有神论的信仰罢了。所谓信仰是精神上的无需证明的先验的观点。这个观点可以是有神论也可以是无神论。没有信仰的人,就是说他的精神上没有无需证明的先验的观点而已,他们对什么事情都要“见票即收”,“见机行事”,所以才容易迷失。

脑残者有没有尊严可言呢?探讨这个问题主要是为了搞清楚我能不能骂他们。答案是明显的,每个人都是平等的,脑残者和孔子、释迦牟尼、椰苏一样,都是有尊严的。所以,骂脑残者就相当于骂椰苏。

既然这样,那我还真的不妨有事没事就骂骂脑残者呢。

三月Science Watch

中山大学成了化学类的Rising Star,材料类则是南开大学。在人物中,化学的Rising Star是搞Ink-Jet Printed Circuit的H. SIRRINGHAUS。材料的Rising Star是J. Xu。貌似汉语名字。我所知道的材料方面的J. Xu就有两个徐坚,一个是金属所的,一个是化学所的。化学所的好像牛一点,但是金属所的那个最近发了一篇Adv. Mater.的很有趣的文章。Science Watch反正只按J. Xu来统计,所有J. Xu都算进去的话,当然是Rising Star了。

本期Science Watch的最热门话题无疑是Photonic Crystals和Metamaterials了,整整两篇interview: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