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dgar Wöhlisch(1890~1960)曾在早期的橡胶热弹性研究文献中出现过。他本是一名医生和生理学家。在1926年的关于生物组织的物理性质论文开头,他这样说:

英文翻译:While engineers are usually very well acquainted with the physical properties of the materials they use, we today know astonishingly little in this respect about the substances that make up the animal body. Helping to fill this gap is one of the aims of the investigations I would like to report on briefly here, which I have carried out in the course of recent times, in part jointly with Dr. du Mesnil.
这其实是一种以材料学的视角看待生物组织的观念。在1920年代,材料科学与工程学科还没有正式建立(以1974年的COSMAT报告为标志),所以更准确地说是以工程师的视角来看待生物组织。
也正是在各类动物肌肉、韧带的热弹性研究当中,Wöhlisch是最早报道溶胀软固体的负内能贡献的研究者了。这在50年代末,与研究理想交联网络的溶胀热力学的Flory–Rehner理论起了冲突。Flory本人也是很早就对生物大分子感兴趣,跑去研究弹力素(elastin)的凝胶。不知道为什么,Flory和他的门徒(Hoeve、Ceferri、还有James E. Mark)非常坚信高分子网络跟溶剂没有什么更多的贡献,他们一直挑别人在热力学分析上的毛病,比如忽略了恒容和恒压过程相差的pVT响应项,忽略了溶胀度的变化等等。这个争论前后搞了30年,传统高分子材料已经基本工业化,大家都对这些细节不太感兴趣了。最后只剩James E. Mark还在那里发表,再然后就不了了之了。倒是生物那边的人继续研究弹力素,发现它是个LCST体系,在水中有疏水作用。这种的,在今天已经知道会显示负的内能贡献的。
Wöhlisch是“劣迹科学家”。他于1937年5月1日加入纳粹党(党员编号5119936)并隶属“冲锋队”。1938年,他多次向纳粹当局举报其助手奥托·赫特(Otto Hett, 1913–1944),指控这名准医生骗取希特勒青年团(HJ)荣誉勋章、声称“将前往俄国”、保持可疑的海外关系、发表反对纳粹政权的言论。赫特随即被捕,并在住宅搜查中发现两封定罪信函副本。其一致时任国务枢机卿欧金尼奥·帕切利(Eugenio Pacelli,即后来的教皇庇护十二世),信中提及德国天主教徒的悲惨命运。其二致毕尔巴鄂德乌斯托高等研究学院(Colegio de Estudios Superiores Deusto),控诉其因宗教和政治立场在德国年轻医生群体中缺乏生存空间。1939年6月5日,班贝格特别法庭(Sondergericht)以两项违反《恶意法案》(Heimtückegesetz)的罪名判处奥托·赫特14个月监禁。刑满后,他被关入达豪集中营(KZ Dachau),1941年12月8日转移至卢布林集中营(囚犯编号15)。1944年7月,赫特在集中营担任囚犯医生,因在难友中享有正直者与医者的声誉而遭杀害。
战后,维尔茨堡仲裁庭(Spruchkammer)与检察院展开调查。根据弗莱堡大学神经科诊所主任库尔特·贝林格(Kurt Beringer)及慕尼黑路德维希-马克西米利安大学精神病学与神经学正教授维尔纳·瓦格纳(Werner Wagner)出具的专家鉴定,结论认为埃德加·沃利施无需为其举报赫特的信件承担责任,因其当时暂时处于无行为能力状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