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ve learning

现在要评论任何事情,都没有那个时间,去搞清楚事实依据,自行查阅更多的资料,来给出一个尽可能客观的评价;只有一些单凭个人臆测,主观直觉直接武断的judgement。也还写出来是因为平时能有的也就这些思绪,这都不写的话,就连这种思绪都消逝了。所以就声明一下,写了的内容也不代表是我特别坚持的什么观点,甚至边打字都边觉得这是乱说。照打。之所以声明是发现微博竟然有人转我的文字(还at回我)。以后懒得声明了。

看到外国杂志现在整天讲STEM教育要搞active learning,就觉得我国科学事业还是在大幅落后中,而不是像基础研究成果所显示的那样接近。因为在本科教育方面人家当前鼓吹的东西在我们这里看还是很遥远。当然具体鼓吹什么,是不是一定好,可以再讨论,但毕竟人家鼓吹一些东西,就显得很前面。我们怎么也没见鼓吹一些教育上的新概念?哪怕是经不起推敲的,至少在态势上不显得我们总是望着别人。当然,这种无谓的焦虑也是一些庸俗报刊评论教给我们的。中国的庸俗的报刊评论教懂我们很多无聊的垃圾。

Active learning的具体定义,我想也是根据语境。主要是不同的人讨论的active learning程度不同。总地来说,就是改变以往直接告诉学生结论的所谓填鸭式教育,哪怕是非常基础的知识,也让学生通过问题的提出、探索和解决来学习。具体形式可以看关于active learning的新闻报道里出现的各种案例,已经有不少了。最近看到的是这篇发表在Nature上的Why we are teaching science wrong, and how to make it right。在J. Chem. Edu.上用active learning作关键词搜索,文章就更多了。

一般被纳入到active learning中讨论的具体做法是“材料题”的模式,要特意为了教学内容去设计一些有辩论性的主题。只给一些材料,让学生去形成问题,再去回答。简单地方法就是通过技术手段给每个学生投票器,在课堂上搜集问题答案,或者调动学生分组辩论。总的目的是提高学生的参与度,“重新研究已有结论”,因为研究表明学生参与度越强学习印象最深。

我有N个疑问就是,你翻开一本《物理化学》看看理面有多少章,更不用说有机、无机、分析化学,还有几大物理学。是不是所有知识要叫学生重新发现一遍?如果不是,你只挑几个好搞active learning的topic来“示范”,那说明这种课堂无法普及。如果你为了整门课都active learning而削减教学内容,我估计就要削减到五分之一左右,那我就觉得填鸭式教育更有吸引力。

还有,我不知道是不是美国的中小学教育如此牛,说是叫学生自己形成问题,然后再去解答。大学本科生能够很好地去形成科学问题吗?是不是他们中、小学的critical thinking已经很牛了?在中国很多研究生都无法很好地形成科学问题,就是得出“现在问题是什么”的这种思路。当然,本科生当中有优等生可以作这种探索式学习。但问题是,这种探索式学习,相比填鸭式教育,要依赖到的学生的很多素质,不是当前中小学标准化教育会统一去培养的。中国的中、小学没有把这方面能力纳入标准化教育体系。虽然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培养,但是面对一群经历过普通中学教育,高考上来的学生,你在critical thinking能力上对他们就没有把握的依据。中国中学的教育标准考试结果能告诉你的只能是学生在应付填鸭式教育的心态、素质和能力上的估计。成绩好说明愿啃能啃,在搞传统课堂教学你就能比较好的作为参考。但当你想搞active learning,你就不知道学生的自主思维能力大致能做到什么程度,差异会不会很大。一些critical thinking能力很强的真正优秀学生和一些仅靠题海和记背获得相同高考成绩的学生同坐在一个课堂,你搞active learning会不会变成只由一、两个学霸主导,其他学生平均思维水平完全无法获得主动权的结果?美国总是鼓吹和宣传他们的active learning实践,是不是美国的中、小学标准教育中早就充满了具体的critical thinking培养目标,大学老师一般都清楚本国学生能做到什么事情,敢给学生一些需要critical thinking的assignment?难道美国的中学教育真的为他们的大学老师作了这么好的生源准备吗?

总的来说我对active learning的疑问就是两点:1. 学习内容的量很有限而我们要完成的恰好是大量的学习;2. 学生的受教育史没有为此作素质上的统一准备,成败不可控,碰运气。

我甚至觉得,真正有待探索的科学问题,真的不愁不够。任何一个学生将来如果走上科学研究的道路,99%感到缺失的是对基础理论的掌握程度,而且主要是量。这些已有结论对能做科研的学生来说应该无论是填鸭还是active learning都轻松理解无阻才是。他要面对是大量已有结论的尽快掌握,以期尽快站在观看未知的高度。如果学生理解能力低到一点点知识都非要搞active learning才理解得了,那这些学生来读science就真只能是来接受科普一下的,别想将来做科研了。

IWEAYR-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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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4年再次参加IWEAYR。上次是在北京,这次是在深圳。最感叹的是:日、韩两国,要么就确实是发达国家,来咱们中国消费得起;要么就是真的特别有钱;要么就是真的特别支持这个会——否则,怎么第次都来这么齐全呢?相比之下,感觉让我们组学生团去东京、首尔什么的就很异常。老师自己出个国在经费预算里都很显眼,别说再外带三、四人次了。这次虽在中国举办,但是国内来的人不多。

感觉这几个国家的流变学研究比较分散。研究方向相互不熟悉。

一个我上次参会还没有的节目就是学生组团excursion,回来作汇报,作为一种国际交流项目。他们说也已经搞了几届了,但我第一次看觉得很新鲜。从他们的PPT汇报中看到年轻人爱玩、懂玩、易熟络的特点,心情特别好。

会议没有强调和提醒,学生都很自觉提前拷贝PPT和提前准备演讲,秩序井然,体现平时的训练有素。

相比四年前的IWEAYR-7,一个很大落差的是听众提问热情低。我记得在IWEAYR-7上,各国教授都很积极向演讲完的学生提问,哪怕学生英语不理解,问题也不理解,提问的老师也尽可能详细解释,希望能够把思想传授给对方,“专家会诊”的气氛很浓。但是这次会议,明明上次热心提问的那几个教授都有来,但是都很安静。Poster阶段也鲜见教授提问学生,连我国高分子年会的poster场老师来test学生的热情都比这次IWEAYR-11显得高。

一个有趣而又有点令人费解的现象是,“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这句话火了,几个excursion小组回来在PPT上都不约而同的使用这句话的英语版,导致晚宴上老师也用这个梗。如果说从中国学生能流传出一些我国的什么文化碎片,按理应该“道理明显”的梗更容易被外国人get到。但“重要事情说三遍”,本来在国内也是无聊火起来的,本身没啥特别。

不过也许也可以说明,现在什么网站代表着中国最有输出力的文化:知乎和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