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只要有条件,我比谁都腐败

“灯下黑”苦主按:1、《他们的德性,连卖淫女都不如》,是在2004年春节写成的。自然,文中指的是在此之前的那些猪猡们痞子们。时至今日,其所指的内涵和外延都已经扩大了;2、文中“1995年冬,亚陶家阳台对面搞装修的住户……”,装修工人是自己不小心从窗户跃出来摔死的(见《冤大头》上册P4)。写书写文章必须考虑全文连贯前后照应,但又不能啰嗦重复,现在是摘录,有些地方难免使读者云里雾里的。《冤大头》上、下册的链接已公布在本博客导读中。不便之处,请见谅。

当时只是副书记的杨优棠自己说,只要有条件,我比谁都腐败

1995年9月他接任梅县纪委书记前,经常唉声叹气,心理极不平衡,闲聊中时常发表高论:反腐败反腐败,反什么腐败呀?现在谁不想腐败呀,只是坐不到位置,手中无权无钱,无条件腐败罢了——我也想腐败呀,没有条件,怎么去腐败呀?嘿,要是有条件呀,我比他们还腐败呢……(《冤大头》上册P63)

他的真正的疯狂是在95年底当了纪委第一把手几个月之后——嘘,按照院子内同志们的背后议论,那帮家伙哇,像刚从牢房里放出来的色鬼、饿鬼。——吃点喝点算什么?有权不用,过期作废,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是的,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其他的诸如贪赃枉纪枉法收受红包贿赂等等是暗中的事,只能依靠组织查办之后才有可能下的结论,在此亚陶不敢妄说。闻得到看得见的吃吃喝喝,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你一大跳呢——一年有12个月,1个月平均30天,早餐除外,1天2顿,中午和晚餐,除夕的年夜饭他都要在外面酒楼吃呢,除了偶尔生病,他的中、晚餐全泡在酒楼中。好,咱们算一算他的餐费开销,像他这种县委常委、纪委书记的头衔,点菜4至500元,不算高档吧,酒水饮料香烟共4至500元(3至400元一瓶洋酒不算高档吧),三陪小姐的小费200元,只请2个,每人100元。喂,这不是嫖娼费用,只是喝、唱、跳的小费喔。平均每顿饭总开支1000元,好不好,1天2顿2000元计,一年下来起码70多万元呐。还有呢,节、假日就不只是吃了,还要娱乐,到度假村等等什么的,不用钱花哪?(《冤大头》上册P106)

纪委的同志都知道这个秘密:杨优棠住的常委楼在大院后门的围墙外,沿着甬道走不足100米,常委楼的住户们每家都配有后门的钥匙,供他们随时出入。领导们的车,晚上都停放在大院内,下车后步行从后门回家。杨优棠也不例外。

但是,他的车子,星期二至星期五早上,上班时,大家都能一眼瞧见,他是步行从后门来办公室的;星期一早上例外,他是开着车子从政府大院的正大门而入……

去年5、6月份,办公室有一位老同志退休,同事们相约到皇宫酒家相聚欢送。……席间,他提议,……既然高兴,痛快点,小姐,喝交颈酒。……杨优棠举起酒盅,说:“动作要标准。来,小姐,做个样子给他们瞧瞧,他们是老土。”他们端起酒盅,做起了示范性分解动作,对着大家说:“呶,右手端杯,要抱紧贴近;左手呢,放在这里。”先是放在小姐的细腰上,然后拿出来在空中晃了晃,说,“放在这里最舒服。”他解嘲似的笑着,左手在小姐胸前高高隆起的敏感部位比划比划着。……“上酒楼喝酒吃饭,不就图个潇洒痛快。”……唱跳闹到将近9点钟,散场。

时间还早,亚陶顺路到附近的朋友家里坐坐,朋友不在。掉转头便直接回家,散场至现在大概过了10多分钟,同事们早已走光了。路过皇宫酒家门口对面的小坪时,刚才的三陪女站在那里,亚陶无意间与她对视了一眼。

亚陶沿直道往前面100多米处,有一建筑工地,跳下单车欲方便,将单车抬上行人道的树下,弯腰锁车时,无意间回头一望,见杨优棠的小车停靠在三陪女身旁,杨优棠的头从车窗里探出来,看上去在嘀咕什么,三陪女的眼睛望着、手指着亚陶停单车的位置,杨优棠的眼睛顺着她手指着的方向看了看,一会儿,把头一扬,推开车门,三陪女钻进车里,小车朝亚陶的方向驶来,亚陶赶紧闪进建筑工地……

办公室里,也不时会议论那些中弹落马的贪官脏官狗官,其中好多是因二奶三奶而出事露馅的。杨优棠常常经验十足地不屑地说:“那些人是傻瓜、蠢货,当官的人,包二奶、三奶,很能哪?多花一点钱倒没什么,关键是把自己的腿串进她的裤裆里,凡事得顺着她,不出事才怪哩!找个年轻漂亮的、素质高一点的,玩上个把两个月,最多不超过两个月啊,有点感情,然后“拜拜”,换另一个……

高家庄——“高”,“实在是高”!(《冤大头》上册P115-116)

梅县纪委近年来反腐败“战功卓著”,特别是今年初已成功地突破了4宗百万元以上的经济大案等等,但实际充其量不过是“协助”县检察院查办的。今年上半年立案15宗,事实上只有××镇畜牧站副站长(工人)梁××一宗是真正本委立案查处的。

梅县纪委领导班子一正三副(正职杨优棠57岁。黄国平约40岁和×××、卢景标),除卢副书记自律意识稍强(实际为“不得宠”)外,加上×××这“四人帮”,对机关其他20多位同志是“看不顺眼用不顺手”的。同志们背地里称他们是“刚从牢房里放出来的饿鬼、色鬼”(1995年10月以前李××任书记时比较注意形象他们被“压抑”着),现在梅城的“碧桂园酒楼”、“歌迷海鲜舫”两处“鸡窝”是他们的“根据地”,各高、中档酒家他们无处不到,除早餐外的其它饭餐都在“灯红酒绿”中。据杨住家附近小店的人讲,1996年除夕年夜饭都只身在外吃,鱼肉(报销费用)的当然是“油水部门”和案发单位了,在觥筹交错之间,“化干戈为玉帛”……

杨优棠(当时)自己驾驶县纪委“面包车”,每月必有2-3个休假日……换车。春节前的一个休假日……司机接车时发现第二排座位上留下一块6-7平方厘米的精液痕迹。司机事后特地拖我去看了痕迹……

正是:

铁锤镰刀蒙污垢,反腐自朽罪当诛;
蝇头小生挑大任,乌贼骨里灌铅汁(意即本是“轻骨头”却把自己看得很重)。

(《冤大头》上册P97)

谁先发现重要吗?

ResearchBlogging.orgYu, X., Liang, M., Zhang, S., Liu, Y., Li, J., Sun, Y., M.D., L., Zhang, Q., Popov, V., Li, C., Qu, J., Li, Q., Zhang, Y., Hai, R., Wu, W., Wang, Q., Zhan, F., Wang, X., Kan, B., Wang, S., Wan, K., Jing, H., Lu, J., Yin, W., Zhou, H., Guan, X., Liu, J., Bi, Z., Liu, G., Ren, J., Wang, H., Zhao, Z., Song, J., He, J., Wan, T., Zhang, J., Fu, X., Sun, L., Dong, X., Feng, Z., Yang, W., Hong, T., Zhang, Y., Walker, D., Wang, Y., & Li, D. (2011). Fever with Thrombocytopenia Associated with a Novel Bunyavirus in China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DOI: 10.1056/NEJMoa1010095

2006年在安徽安庆发现的发热伴血小板减小综合征,风传为经蜱虫叮咬传染,劳烦了政府好长一段时间去辟谣。2009年之后,由于至少包括但不仅限于中国疾控中心在内的研究人员的努力,病原确定为一种新亚型布尼亚病毒

事情的亮点其实是在于争功

3月16日发表在NEJM上的文章,是当初争功双方合作署名的。据报道,这是卫生部长陈竺充当和事佬促成的好事。很自然,以下这句话是必不可少的:

Drs. Yu, Liang, Zhang, Liu, Li, and Sun contributed equally to this article.

这句话里提到的就是文章作者列表中的头六位,因此这六人是该文章的并列第一作者。在原文的作者列表中Shou-Yin Zhang(张守印)后面打了个星号,注为:Deceased(已故)。在其悼词中提到:

2009年,张守印通过对湖北疫情的分析和研究,首次分离出“新型布尼亚病毒”,成为华人史上发现病毒的第一人,是中国乃至世界病毒史上一次跨越性的飞跃,为人类做出了巨大贡献。

关于日本福岛核电站

关于所谓“真相”

显然,很多实际上没有那个权力和本事去获得真相的广大人民群众并没有因此而停止讨论政治,用于支持他们讨论的事实基础几乎全部来自于新闻和道听途说。这个模式跟娱乐新闻是一模一样的。所以看《南方周末》跟看《壹周刊》是一样的,《南方周末》的记者跟狗仔队也是一样的。甚至他们的观点,也几乎全部来自各报刊的“评论员”文章。可是,对娱乐新闻,人们尚且能十分清醒地停留在“茶余饭后”的层面,但是对于政治新闻,好多人愤愤不平地要上升到“载入史册”的层面。

以上是讲“在平时”的情况。有危机的时候,公众的疑惑、恐慌、质问等等情绪,你又通过媒体来传达什么呢?先不谈因推卸个人责任考虑而进行各种瞒报行为,哪怕是光明磊落地“信息透明”,仍然存在一个经受了多次验证的经验就是:仅仅传达事实真象是对消除公众疑虑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尽管各报章的“评论员”口口声声地呼吁信息透明,但这种说辞是他们用来混饭吃的“永恒真理”,在任何事态下你永远都可以以“要求信息透明”为主题写一篇评论挣上三五百块。)去年Nature就做过跟此问题有关的Feature。其中一个关键词就是“trust”。只要信任,假相也行;不信任,就算真相也是扯。所以政府和其他长期面对公众的组织的工作重点并不是真象,而是信任。一切并不是为了真象的传达,而是为了信任的建立。这两者当然并不总是冲突,但常常不相一致。

做所谓physical sciences的研究之后人的“迂腐”之处在于,由于长期(似乎)有获得真象的全部能力(简单地说就是hypothesis-experiment循环),长期经受同行评议,长期阅读严格附有参考文献的第二手资料(何谓第一手资料,何谓第二手资料,请见Vogel’s Textbook of Practical Organic Chemistry),所以不会太拿新闻报道当回事,除非新闻报道中每一句assertion都打个上标,每篇新闻报道后面都加个Bibliography。此其一,其二就是我多次讲到的“宁可信其有”和“宁可信其无”的区别。

关于真相问题,我真的是曾经讨论了非常多次了。以下是我总结的不完全列表(不按任何顺序):

  1. 8月份的新知客
  2. 科学家要精于忽悠文人
  3. 科普是中国社会最不需要的东西
  4. I write like及其他
  5. 真相长啥样?——我的胡评一气
  6. 信则有不信则无

所以在此我不想重复展开我已经论述过多次的内容了,倒是贴出一个比较有新意的段子,来自豆瓣用户菠萝油王子一个讨论帖后面的回复:

可不就是嘛,你早上起来要先戴上据能转运的水晶和能防癌的磁疗手镯,再看看通胜日历,看看据说有什么不宜,先喝个据说每天必喝的八杯水,然后吃个早餐前得查查有没有据传的食物相克,然深度怀疑有没吃到据说的假鸡蛋,喝了多少据传有害健康的激素牛奶,然后掏出据说防辐射的蓝牙耳塞打个电话叫出租车,车牌号还不能带有据说不吉利的四,到了单位,拨开一推据说防电脑辐射的仙人掌,上个网查查据说准到你想哭的本周星座运程,然后准备跟据说八字生肖不合的男友保持距离,在Q群转几个据说偷肾的警告给最亲爱的朋友,中午了,同事叫了肯德基你没要,据说有八只翅膀混身插满了管子,你自己把早上带去的据说能延年益寿的素食沙拉(非转基因)从据说会冻坏营养的冰箱拿出来,看看被赞美过的水有没有结成漂亮的冰晶,然后放进据说会产生致癌物的微波炉中加热,还生怕把自己的隐形眼镜烤糊,惴惴不安地吃完后睡个据说会变笨的午觉…晚上回家后想洗个头发现来大姨妈了,据说这时洗头老了会落下疾病,耍了一套中医养生保健操后顶着头油睡在了据说风水比较好的北边。生活得多么惬意!

我觉得这个段子非常典型,有点儿意思!这些典型事例,不是长期浸淫是没办法信手拈来的。我觉得人有两种,一种是只求开心不介意被当白痴,另一种是只求精明不介意活得很累。豆瓣的辟谣控们似乎完全不接受世上有人居然能够做到妄顾事实,我觉得这有点EQ过低了。

福岛核电站事故的资料的手数

所谓资料的“手”数,就是指我们平时讲“第N手资料”的那个N。

如果要满足我个的要求,作为像网易“发现者”或者“另一面”或者科学松鼠会这种第七八九手资料,就一定须要做到最大化地方便读者回溯到第一手资料。一是直接给出以第一手资料为主的参考文献,二是至少严格使用专有名词,方便读者以专有名词作为关键字搜索到第一手资料。但是我个人是不会去看网易“发现者”“另一面”或者科学松鼠会的东西的。我觉得松鼠会上面的内容就跟大学本科选修课的期末作业水平差不多。网易的“发现者”和“另一面”就更菜,有点像省重点高中课外兴趣班的成果报告。我上Google Scholar之类的搜点review来看看多好,干嘛要看不靠谱的本科生作业?给他们改卷又不给我发工资。

我会看Science或者Nature的cover。当然很多情况下不仅限于这两个杂志,ACS、RSC、IOP等出版集团有旗下的新闻和杂志媒体,也靠谱。它们经常引用到明确了大学、院系和职称的人的话,或者明确DOI的文献,以便你亲自检验新闻正文的相关内容是不是有误读。哪怕很多时候我们并没有时间去检验,只要提供了这种可能,成千上万的专业读者只要谁检了一下,错了的话马上就会反映出来,你会感到很放心。

比较靠谱的高手数资料:

从以上资料是能比较方便地知道到底要去找哪些第一手资料的。至于第一手资料的信息源,当然是Google Schol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