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这牌子?

RFS II铭牌

RFS II铭牌

实验室一台老的Rheometrics RFS II要报废了,于是上面哪些能拆的拆,否则给那些人报废就是当破铜烂铁卖掉。Fluid Bath拆下来可以装在新的TA ARES上用。机子是最值得拆的就是motor和传感器。实验室有一套公制的六角匙,有好多螺丝不合适,估计是英制,于是昨天我特意去一德路买了套英制的回来,今天传感器是拆了,可马达还是拆不了。估计螺丝是特制的,就是不让你拆,怕你山寨。说不定真正的山寨厂的小伙子过来就有办法拆了,他们靠这个吃饭的。其也还有一些小的计量零件,什么压力记啊之类的。这些原本都是为了拆着好玩,将来不一定能用得起来。真能用得起来的还是马达,结果马达拆不了……

老仪器总有老仪器的魅力。虽然RFS II不算老了,但一些功能的硬件实现比起我天天对着的ARES来讲还是很“粗犷”。仪器在我进课题组之前已经寿终正寝了。可是看着一排大大的的指示灯、旋钮、还有那个带机械摇杆的手动gap控制,就能想象到当初这台仪器还能使用的时候该是怎样一种乐趣。我学车的时候,师傅曾问我喜欢自动波还是手波。我说喜欢手波,师傅就大加赞赏。说手波给人一种“操作的快感”。其实我认为更准确地说是“力回馈的快感”。触摸屏的一个不好就是你总觉得动了等于没动,老式按钮能通过力回馈来告诉你到底按下去了没有。虽然并不是蠢到非要这样才知道自己按了没按,但那个力回馈的感受久而久之成了一个独立出来的feature。虽然都能明确地告知用户到底按了没按,但有些键盘的力回馈的“力道”就是让人不爽。

我也不觉得这是因为我懂弹钢琴的缘故。就算不弹钢琴,人也会懂得享受这些东西。去新赛格电子城买过插头或者电位器的人就知道,这种技术含量低到不行的进口的东西和国产的东西还是不一样。进口的电位器旋起来会让人怀疑这里面是用的滚珠轴承……

讲到这里就有人会骂我了:你是女人么?这么敏感。凑合用就是了。真汉子连流血都不怕,刮骨疗伤啊有木有!拧个旋钮都嫌三嫌四,下辈子别做男人算了!所以确实有这种嫌疑,按照我的性格,既然有这种嫌疑又无法消除,我就干脆全认了。好吧,是的我是gay。一般gay会回应说“你是农民,啥都不懂,土包子”,然后挎着巨大的女装LV包在去美容店做facial,大谈“男人的皮肤也需要保养”的道理,说“很多男人以为满脸胡渣就是美,其实不然,……”

这段时间大家都在谈苹果。我觉得大部分中国用户之所以觉得苹果伟大无非是因为它卖得这么贵还能这么多人买觉得很牛。相反Nokia整天出那种低价机型,看不起。我真的觉得苹果的产品那些个让人非用它不可的属性是本质是农民的大多数中国用户无法感受到的,例如英文字体的kerning之类。在中国苹果商业上的成功远远大于工业设计上的成功。

说到弹钢琴也一样,很多中国家庭的孩子学弹钢琴也一样是跟风。钢琴还是小提琴还是啥根本没所谓,关键是有用。比如叫他们去学巴松管就会很纠结。很多穷一点的家庭为了小孩不至于太落后,让他们学“电子琴”。我特别困扰的一点就是有人来问我小孩该先从电子琴学起还是一开始就要练钢琴。因为这摆明了是家里穷才问的。要是钱不是问题,就不存在“电子琴”这个选项了。我不是嫌人家穷,而是觉得那为何非要学这个琴不可呢?这都是家境良好的孩子的额外的乐趣,穷人也可以通过听音乐和看书来陶冶情操。你这么问,我真心的答案就是:这么穷,别学了,有空让小孩到我家来听听音乐聊聊天更好。但显然我不能这么跟他说。我一般回答是:如果你将来希望学钢琴,就不要让孩子碰电子琴。然后一般得到的回应就是:呵呵,那还是等他长大一点吧,万一买了钢琴他学几个月又不感兴趣那就浪费了。这当然是实话,但钢琴本来是给那种“买了孩子不弹也不觉得浪费”的家庭买的。一种情况就是家长自己会弹,第二种情况就是不觉得非要连续地正式地学习才达到所需的“使用率”。否则还是别买。而事实上大部分的中国家庭都是在经济情况没达到该买的情况下就买(这跟银行拿不拿得出一两万是两回事,叫他们去拿这笔钱买个基金或者什么“理财产品”可能还轻松)。“我们都不懂的啊,就是要孩子学一下。他不弹家里根本没人弹的。

并不是说非要家里放一架钢琴才叫“精神贵族”,就算是去星海音乐厅,带小孩的家长也比比皆是,他那种在场内跟小孩交流的方式和内容,都好像在声明“全家都爱听这个的,要不是为了孩子,十年都不会来一次音乐厅受这种罪”。这种态度尤其会在工作人员过去提醒他们安静的时候表达得更明显,他们满脸那个委屈,似乎在说:都不让说话不让解释孩子怎么听得懂啊?你以为我好好的愿意过来当素质低的听众被你们羞辱么?不是都为了孩子么?我容易么我!

所以都替这些农民兄弟纠结,你不喜欢的生活方式,别过就好了。没人歧视你,你自己歧视自己,非觉得城里人的生活这么“活色生香”,非要“农转非”。这就跟大多数中国用户买“爱凤”的心态一样。你能听出今晚协奏曲第三乐章的那个华彩跟常见版本不一样么?你能感到手机屏显字体的serif跟其他系统有所不同么?苹果是第一个做图型化操作系统的,微软是跟风的。这就是为什么苹果是主动关心typography,微软则做得奇烂。在山寨机市场买到的各种山寨机还停留在使用宋体来做屏显字体的阶段,好多农民企业家去买。我一想到那样的屏幕就打战。还好,微软雅黑慢慢主流了,这些人跟风跟成了,我现在买机子也不会这么纠结了。我穷,我农民,我买不起爱凤。

下面是从网上找到的其他单位的Rheometrics RFS II的照片。这么优秀的流变仪,886。你来了中国,看到多少人对科研根本不感兴趣还强迫自己读博,读得满心忧伤。他们看不到你拼命亮着指示灯来逗他们欢乐……

用版本控制概念来管理若干个长期课题

Update:怎么本文这么多人点进来看?我知道了,是我的题目太像那种“分享经验”、“多图”、“教程”之类的标题了。哈哈你们被骗了!本博客不是那种讨好读者赚流量的博客,因此我是不会花这么多功夫搞什么“多图”“教程”来“杀猫”的!

从我老板回国做聚电解质凝胶开始,我们组做物理凝胶化已经快二十年了,现在还要经继续做。关于凝胶化的研究当然会产生关于凝胶材料的研究。前者为后者提供新的idea,后者又会为前者提供新的idea。其他领域和课题组的工作也会给提供新的idea。以前曾经做过的东西,在有了新的手段和仪器之后又可以炒冷饭继续做。我知道作职业的科研工作者80%其实是跟着申请基金来跑,有哪笔钱就做哪个课题,不由得自己作“长远规划”。于是,断断续续或者“遍地开花”或者“过期不候”的情况都很常见。如果能把版本控制的概念应用到个人科研职业发展中,就可以尽可能的让曾经有过的原创性思想不至于在长期的“围着基金转”过程中消逝。没钱的时候只做了一点的事情,有钱的时候想捡起来做,不至于重头开始。

现在的Good Laboratory Practice(GLP)已经比较好地保证了科研记录的延续性。你想捡起以前的课题,当时的实验样品和记录在GLP的保证下应该是可以很方便的访问到的。但是,从我个人的经验来看,更有价值的不是这些,而是当时在做课题的时候所做的各种笔记、文献总结、小综述、学位论文等。如果连这些东西都track下来,而且全部都有history可查,就会是一笔比较可观的思想财富。在云计算时代,这些东西完全可以用版本控制对课题组范围内开源。

当然,真正让所有课题组成员上网并统一学习使用Git命令,还是一个遥远的理想。现在课题组连个公共ftp都没有,用QQ群来进行事务通知,定期开一下组会似乎已经解决所有问题了。其实所有Web 2.0和类似的新技术要真的能发挥其所声称的效率提高,至少需要所有人都能很好地掌握这一前提,因此是很难真正实现的,哪怕借助行政力量。在现有的Office 2003+QQ的work flow基础上进行的创新才有可能大受推广。不过,对于个人而言,只需要你自己是个所谓的geek就足够了。我已经使用Git来管理一个LAOS程序的设计过程。最近由于写毕业论文而没有更新这件事,但毕业论文其实也可以通过版本控制来管理。尤其是一些在写稿的中途添加的内容,最后由于篇幅和其他原因删掉的,如果有了版本控制,这些内容不至于永久消失。而且,毕业论文的目的有可能是多方面的,一方面是要应付毕业,另一方面是为博士期间已经做了实验进行总结,我个人还有第三个目的就是按照博士课题的目标完成该完成的实验,进行该进行的总结。而博士三年很可能并没有完成该完成的实验,很多实验可能根据现有结果需要改进后重做,才能更好地说明现在想说明的问题。但是最终只会有一本学位论文,这个于是这个学位论文必然是上述多个目的相互妥协下的产物。但是有了版本控制,你可以为每个目的设立一个brach,最后根据时间所允许的先后次序完成各个branch,最后使得你博士论文的三个目的都能尽善尽美地达到,而又不因此发生“错过毕业”这种牺牲。这可能只是我个人性格所产生的意图,于是就不需要其他人的配合,Git有多geek,都没所谓了。

我觉得,系统地学习过程序开发,对一个人的思维方式会有很大的影响,尤其反映在科研上面。因此我觉得给化类专业的学生开设C++或者SQL课程并不是“乱来”的。关键在于在此情况下课程的重点是放在概念和算法上还是实际开发上的问题。这个跟“学数学有什么用”的问题是相通的。

诺奖的局限性

诺奖只颁给个人,且不超过三个,暂时来说还算是够的。因为暂时来讲一些热门领域一般被不超过三个牛组所垄断。不过,今年的化学奖让我想到,从晶到准晶,将来可能还要颁给非晶。可是谁能拿“非晶”的诺奖呢?

问题还在于何时颁奖。例如准晶为何现在颁。这不是去年还是明年的问题,而是为何在近五到十年的问题。如果考虑这个问题,诺奖就很难逃脱“无非是趁人没死赶快颁”的嫌疑。因为诺奖年年都不得不颁一个,人死了的还颁不了。真正伟大的课题一时间是找不到这么多的。一些貌似永远能做下去的课题,就注定只能因为人快死了所以颁了。因为如果人没死,等几年说不定课题可以更伟大些,就可以先不颁的。偶尔颁一下像graphene这种年轻的课题,也是太便宜那几个人了。碳球颁一个、碳片颁一个、过几年硅片硅管可能也可以颁一下,这种做法还愁没得颁么?

因此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中国人老是盯着这种性质的奖来发红眼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