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September 2011

超经郁闷

我特别讨厌在大家都知道我会说什么的时候直的说了什么。例如,我忙上忙下,已经很明显。结果我还说一句“好累啊”,这样做人太没意思了!如果我真的累,那我都已经忙出面来了,大家断不会以为我很轻松吧,还用说么?要么我其实很轻松,那就说一句,以便出乎一下人预料,让别人O嘴、睁眼、不解、思维陷入混乱、瞳孔放大、双手抓头、嘴中不断喃喃“哪尼!怎么会!不可能!……”从此疯疯颠颠地度过余生,这样做人才有点意思。

写毕业论文而且还很赶,当然是郁闷的,还用说么?整天说一些用不着说的东西会显得这个人很predictable,长此以往周围的人就会很烦你“唉啊知道啦!知道啦!你说前半句我都能猜到后半句啦!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发生这种事呢,大家都不想的。感情的事情呢,是不可以勉强的。呐,不要说我没有提醒你啊!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啊!啊要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就行啦!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我已经说过了,我这个人是严于律己严于待人的。所以我说自己其实就是说人家。谁如果像上述那样,我就会很厌烦这个人。我也已经说过了,我这个人说什么都是朋友例外的。是我朋友,他放屁都是香的,因此没什么不能在我面前做。

因此说到底这种倾向其实是怕孤独的表现。生怕说话做事不够“出彩”,没有人注意;生怕别人懒得跟你混。绞尽脑汁保持自己的新鲜度和他人对自己的兴趣度,似乎一旦松懈,所有人就会立马忘记自己的存在作鸟兽散人去楼空剩下我形单影只似的。

这都是什么样的臆测啊。我这个人脑子太好了,光主观臆测出来的东西已经足以娱乐自己。所以事实上我成天主观臆测各种各样的东西,根本不需要真的跟别人交往。所以说来说去最后结论还是我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人。一些脑残听到我自诩为“特立独行”的人可能又要发怒了。“你好意思么你?你还特立独行啊?你太自以为是了吧?你真以为你是根葱啊?别人都是庸人啊?”其实,这些脑残的吐槽点并不在于我说我自己特立独行这件事情本身,而是——根据他不及格的逻辑性——在于如果我是特立独行,那岂不则是在反衬出他是芸芸众生?他可不接受“芸芸众生”这个标签,于是气不打一处来。可是我什么时候说他是芸芸众生了呢?我只说我自己又没说人家。我特立独行,同时也是在全世界70亿个特立独行的人之一不行么?

哈哈骂脑残的感觉真爽!

谈谈我浪费时间的形式

现在我开始很讨厌“业余爱好”这个词了。一听到有人说“业余爱好”我就觉得恶心:哎惹!“业余爱好”哦!好像很什么似的!啧啧啧!还“业余爱好”了呃!忽悠谁呢?!所以随着我这种心态越来越极端,我自己说话都越来越词穷了。像“听音乐”什么的,都很恶心。什么叫“听音乐”?什么叫做“我平时喜欢听音乐”呢?一句他妈的废话!什么叫“平时”,你天天都听?不天天听叫“平时”?还有,什么叫做“听音乐”?就是坐着不动打开音响?听多久算听?电视上有音乐你坐着看,也算听了,这算不算“听音乐”?人家天天晚上去concert无非也叫“平时喜欢听音乐”,敢情你他妈只是偶尔上上优酷看“康熙来了”听到阿咪老师的音效也叫“我平时喜欢听音乐”了?真是寡廉鲜耻!也就是说,假如你的“喜欢听音乐”并不是全世界最高雅的那种听,那你还这么自称就有“攀附高雅”的嫌疑。因为有比你更高雅的人也无非自称“喜欢听音乐”,你也说“喜欢听音乐”,什么意思?就是说你跟那个最高雅的人一样了么?真是寡廉鲜耻!说话也不带经经大脑的!

所以我只能说是谈我“浪费时间的形式”。

关于电影

以前我是很少去电影院看电影的。家里有VCD机就买VCD,家里有DVD机就买DVD,学校里有FTP就FTP,有banacast就banacast。现在就是去优酷。小时候是跟妈妈逛街的时候去过几次电影院。长大后我少数几次去电影院看电影,同伴都数得出来。我觉得去看电影一点意思都没有。我不觉得看一场爱情电影,我就觉得今晚跟我女友就很浪漫了。我也不喜欢那种看了一场爱情电影就觉得今晚跟男友很浪漫的女生。因为我认为我确实我长得丑,哪个女的如果竟然因为觉得我很帅而喜欢我,我会不喜欢她的。基于同样的道理,任何爱情片里的男主角都跟我不沾边。所以哪个女生如果竟然看完爱情片觉得我好,我会觉得非常不靠谱。

我爱看的电影,是拍得很认真,原声一定要好、剧本一定要好、演员一定要好、所表达的道理一定要既深刻又前沿。我觉得,那些觉得《盗梦空间》或者《钢的琴》很发人深省的人都是书读得太少。发人深省的书多了去了,曾经沧海难为水。电影,或者广义的motion pictures,既然也作为一种媒介,那么本应达到纸版书能达到的任何境界。所以我对电影的期望跟对书的期望是差不多高的。所以,我爱看什么电影,跟我爱看什么书、听什么音乐是相通的。

我是喜欢重看我觉得经典的电影的。因为我看电影不只为了看情节。我看一个电影我注意到的东西可多了,尤其是配角和群众演员,场景音效背景音乐。如果是主角特色,我特别喜欢欣赏演员如何仅通过面部表情的微妙变化来传达内心情绪的巨大变化。这些不是都很过瘾,值得一看再看的地方么?《莫扎特传》就是这样一部片。在此意义上,《盗梦空间》甚至比不上《泰坦尼克号》。《泰坦尼克号》是我重看最多的电影,我初中那会儿曾经从头到尾能把台词背下来。现在看也基本上能在一句后面接上三四句。其中我最喜欢一而再再而三留意的场景就是Rose和Jack前一晚上狂欢,第二天早上和她未婚夫吃早餐的那段。那未婚夫跟她两句话不高兴就翻桌子走人。不知道为什么,很多人津津乐道的“I’m the king of the world”那段,我觉得是全片的败笔。每次到那里我就拖动滚动条跳过。太恶心了太装了。我完全理解不到那种兴奋是从哪儿来的。我这人天生冷静,虽然没有庄雅婷那种口才给其他人灭high,给自己灭high是非常了得的。所以我不大会喜欢看一部除了high之外啥都没有的电影——哪怕特别high。

Fight Club、Seven、Zodiac三部片,同一个导演,都大爱,重看遍。

有好多动画片我也爱重看,其中《小美人女》应该属于最好之列,然后就是Finding Nemo、How to train a dragon。柯南剧场版,纯粹由于基德大人太帅了,也爱重看。

关于书

我很少看小说。也很少看经史哲的原著。一般看的都是些第二手的“解读”。高中的时候看过下周国平,后来觉得他讲来讲去都是那些。上了大学基本上把林少华译的村上春树作品看完了,所以算是看了些小说。但是村上春树的小说至少有趣些,即在情节之外有更有价值的东西值得品味。简单地说就是值得反反复复地看。那些知道情节之后就不想再看一遍的小说我是不喜欢看的。大学之后还看一些近代史和美学史,但当时看的很不认真。这些书买了之后直到现在我都还经常重看。

关于音乐

由于从小学习乐器的缘故,我听音乐是同步分析成乐理结构的。我会喜欢听乐理结构复杂的音乐。其中一个这种例子就是西洋古典音乐,但也不限于此。流行歌曲旋律优美即可,不需要有什么复杂,例如邓丽君。但也确实像王菲有些歌是由于复杂而喜欢。中国音乐好像除了所谓“华语流行曲”之外,就不听别的了。我不听古乐,什么古琴啊琵琶啊什么的;也不听谭盾或者中国什么作曲家的“交响曲”。西洋音乐则听得很宽,除了狭义的“古典音乐”外,还听经常听美国六七十年代百老汇音乐,Jazz类的如Ella Fitzgerald、Billie Holiday之类,还有复古新星Michael Buble。现代的则基本上是那种“欧美流行金曲集锦”类,男的比较集中听团体,便如Take That、BSB;女的主要集中听天后,Mariah Carey什么的。最近喜欢听pop punk、例如Fabre Drive、Greenday之类。其实不论什么音乐,对我来说都是为了满足乐理分析的欲望。如果一首歌没什么让我分析的,太简单,我就觉得很不过瘾。所以,其实我听得最多的还是西洋古典音乐。之所以听欧美女天后,是因为至少他们唱法一般音乐变化多,转音什么的,可听之处多。

综艺节目

综艺节目能够值得我追看的很找到。很久以来只有康熙来了值得一看,主要是因为主持人说话转速快。我很不喜欢一些似乎专门给老人家和没读过书的家庭妇女看的综艺节目,不是因为题材,而是因为说话的速度。你看那些节目,说十句话都没传达出什么意思出来,但是听S姐和康永哥说话信息量至少够。湖南卫视的那些综艺节目实在垃圾。十个脑残主持人一起说话可能还不如一个小S说话内容多。其实我深知不是那些主持人脑残,是节目定位的观众群脑残。一种典型的网友骂法是“不爱看你别看啊没人逼你”——所以我确实没看啊,我现在就是说我不看啊。怎么样?我就贱,打我啊!

从不看央视,不是因为太和谐,而是觉得它主要是面向北方欠发达地区。思维方式还停留在很乡土的风格。给一辈子没来过广东的人看比较合适。

TVB港剧一般只看九点半过后那档。七点到八点那些“合家欢”档次的觉得还是太脑残。

广州人看《钢的琴》的感受

我没去电影院看,但至少还是在优酷上付了五块钱。我觉得指责别人“不支持中国电影”的人,就好像在《钢的琴》电影里指责时代不支持那两条烟囱的人。

在我看来这个电影是关于理想的,因此就觉得很没意思。我不喜欢通过电影来完成现实中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这应该是跟“电影人”的看法恰恰相反的吧。每个“电影人”都会说“电影之所以有魅力就因为XXX”的话。而我偏偏不喜欢XXX,我不支持电影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当然我也不能自诩我一丝都不会借助电影来完成现实中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因为我还有好多喜欢的电影来着,我喜欢看说明还是有娱乐效果,有娱乐效果的无非是完成了现实中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是有意识地通过电影来完成现实中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还是跟下意识地做这件事有很大区别的。电影明明就假,还要“关于理想”,就无趣极了。

我有这种思想,也许是因我是广州人,跟北方人不一样。不过也不要把所有广州人拖下水。因为最近我发现广州市的年轻人越来越有“理想”了。所谓“理想”其实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所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其实只是一种冲动。冲动是男人的特点。适合男人做的事情一般都是时间集中一次性高强度。那种需要长期的、细致的、修修补补的工作,男人是不爱干的,女人才爱干,例如像织毛衣。当然,像我这种男性荷尔蒙严重不足的男人专门爱干女人干的事属于有病、少数,不在讨论范围之内。但要讨论的话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我会对“理想”二字这么不屑。一般假如我这种态度被其他哥们听见了,他们都会说类似“你还是男人么”之类的话。这更加证明了,“理想”这事,跟艺术一样,纯粹是一种性冲动的衍生物。

电影的配乐中听到Lube乐队,更觉得这是一个适合拿“理想”做借口的懦夫看的电影。不知道逝去的公有制时代给这些北方人注入了什么理想,使得整个“拜金”的今天都欠了他们许多?照这么说广州作为改革开放的所谓“排头兵”还真不能当成是幸运和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