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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belius小协 黄蒙拉

昨晚去星海音乐厅听黄蒙拉演奏Sibelius小提琴协奏曲。

很多年以前我在星海音乐厅听过他演奏帕格尼尼的No.1协奏曲,印象不错;特别是之后我在星海音乐厅听过这么多难堪的表演之后更显得这样的水准至少在星海是难得的。所以虽然我已经基本放弃去星海听音乐会的念头很多年,但这次黄蒙拉过来我还是买了票,而且是很前面的位置。

这次是广交与台湾的一个指挥合作。由于我喜欢听协奏曲,所以基本上我去星海听的都是协奏曲。一般来说一晚上的音乐会,协奏曲会只有半场,另一半场会是一个交响乐作品。我发现广交不管是跟哪个指挥合作,协奏曲都很烂。在协奏曲的这半场,你会非常失望地给乐团打上不及格。但是,后半场的交响乐,好像就又还可以,能把分数扳回到勉强及格。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感觉乐团对协奏曲的排练可能不是很重视。

这次的Sibelius协奏曲,乐团也是拖沓地令人发指。Sibelius这个作品有Heifetz的珠玉在前,我本来就会觉得任何其他版本的演奏都不够快;我也能够客观地看待此事。但是速度慢可以,节奏不能够拖沓,不管是solo提琴还是乐团,拍子必须斩钉截铁地准。假如小提琴solo想做一些rubato,那乐团就更加要铁面无私地打准拍子,千万不能等小提琴,而是让小提琴自己把自己rubato欠下的帐赶回去,从而维持一个恒定的速度。否则整个曲子就散了。总之,如果演Sibelius你的速度比Heifetz版本慢,那节拍就不能有任何妥协的地方。

黄蒙拉的表演令人满意,完成的质量比较高。从第一次在星海音乐厅听他演奏帕格尼尼的时候我就感受到一种认真的态度,说白了就是平时有练琴。这次也一样。第三乐章的那一段双音切分音的动机很漂亮。Bravo!

由于我听曲的兴趣很窄。我不爱听炫技小品,也不爱听给交响乐作品,我特别爱听室内乐和协奏曲。而所谓的“华人青年演奏家”,似乎经常演奏的是炫技小品,或者说媒体经常推送这样的视频。很长一段时间我根本就找不到李传韵演奏过什么比较经典的协奏曲曲目,使得我完全没办法去评价它。后来我总算搜到他一些协奏曲的演奏,从此果取关。问题是,现在似乎很难找到年轻的演奏家能够给我们好好地去演奏一下那几首俗到掉渣的小提琴协奏曲,而且不要“搞搞新意思”的。也很少华人演奏家在演奏欧洲作品时音乐品味不出现Chinglish感觉的。我觉得黄蒙拉还行,可以继续关注一下。

知乎:博士期间,怎样在一个比较新的领域或者研究方向进行科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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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研是为了know why。所以一定要有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如果已经有答案了,你就没必要做了;这个问题如果还没有答案(也就是还没有人做过),你还要考虑它是否重要。如果不重要,你花功夫回答了它,也难以受到重视。又重要又还没答案的问题,当然也是很少见的。按常理来讲,既然重要,很多人都会想要知道,做的人就会多,答案很快就会出来,人家都比自己聪明。

以上是简要地概括所有科研工作长期面临的境况。如果你不光只是读个博士,而是希望长期从事科研工作,你首先要认清这一境况,并且找到你自己的应对之道。

@尹章琦 老师是很有发言权的,他本人的研究工作就很出色。他选择了一个学界最热门的领域去钻研。尤其是他说的参加学术会议确实是很重要的事情,学术会议上透露出来的风向是最新的。学术界的新人更要经常地参会,一方面了解各种动向,另一方面也是让同行认识你的重要场合。对你知根知底,遇到你投的稿件,审稿也会更加公平,等等。

但有时我们看到别人这种情况,也要进行分析。人并不总是能事先很有计划地做出如此“正确”的选择的。有可能留学的导师恰好引领学界的潮流,他做什么什么就火,也就是所谓的“大牛”。而且,很多在正式独立从事科研之前,往往不止有博士的经历,还会有一些博士后或者企业的经历,见多识广,不是说谁刚一读博士就都选得对的。有很多课题组学生进来前就商量好了,做导师的课题。自己的想法不能偏离太多,不是完完全全的自由探索。这些情况,也是先要认清的。

以上我把情况都介绍差不多了,再回答问题。我认为,博士期间完全没必要太听风就是雨地找“新领域”,而是要打好一个整体、综合的基础。寻找问题不是不需要,但要先学习按照“正途”去寻找问题。

想要提出新问题,首先别人知道的你要都知道。这往往是很多学生忽视的部份。也就是说,你要做的不是天天苦思冥想去想idea,而是翻开教科书一页页地啃,阅读大量的paper。如果你是“科班出身”,(也就是说,正统物理系、化学系等理科,而不是什么食品、材料、环境等工科),你的理论基础覆盖是比较全面的,你只需要选学一些研究生课程进行深化,找相应的教科书自学。否则,你还要去学习人家本科已有的理论知识。其次,就是要大量阅读文献。人家写的综述只是一个开始,你必须按照你产生的疑问去阅读原文。读书和读paper这两件大事是缺一不可的。我看阅读量一定要上去,这其实是跟你所处的学术界亲密接触的一个过程,读多了,你才能摸清这个圈子里的人背后的旨趣、气质、动机、倾向是什么,你想做的事情,自然而然就会是圈子里的人会感到有趣的事情。

当你把已知的都了解了之后,你还不知道的事情,基本上也就是大家还不知道的事情了。这时你就可以自由的去设计实验,如何回答你的问题。这是就是另一个任务了。一般来说,人的原始想法都是独特的,但如果是受过大众的影响,你就总是往人家的兴趣那儿想。所以,如果你没有基础理论,只靠天天读paper来了解一些最新的“做法”和“说法”,你想来想去也就是这些东西的组合。只有你已经打好深厚的理论基础,你面对任何体系才能从最原始的first principle出发去演绎,你思维的路径越长,越会打上你个人特色的烙印,出来的问题就会越脱离大众;同时由于你总是尝试first principle出发,你看问题比别人更本质,你的问题也会更fundamental,提高你整个研究的档次。我想这是没有发文章压力的博士期间最应该尝试去够碰的理想,坐坐冷板凳,先把素质提高了,将来还可以做博后“转运”嘛。等到你出来做老师了,有publish or perish的压力了,你可能再去想有什么热门花哨嘲流的东西做做。这就要多开会了。

知乎:如何看待广东 370 亿元核燃料项目因民众反对被迫取消?

原问题地址:http://www.zhihu.com/question/21333196

“上马项目合理”和“民众反对合理”应该是可以同时赞同的答案。它们回答的是不同的问题。问“为什么上马项目是合理的”,那当然就是聊科学谈理性;问“为什么民众反对是合理的”,那当然就是讲政治讲正气。没必要相互指责,因为根本谈的不是一个问题。都对。

西方社会,在理念层面上是整顺的。人家就是承认当家人是不得不作恶的,因此权力要缩到最小,只实行“必要的恶”,而且还要监督透明。而且这“必要的恶”的实施者,也必须由民众自己选举信任的人产生。这一切都顺理成章。而且既然都会作恶,都不圣人是凡人,那就要换着做。

我们不是,我们理念是这样的:我们的当家是受科学真理的指教,驾七彩祥云下凡到人间救大家于水深火热,然后继续无私为大家奉献和服务的,不拿一分一毫,是大圣人;若有腐败,那也是自觉内部清除,不劳烦外人。必须体现为公仆,人民才高兴。

为什么呢?不是不让你出错,但因为你想不搞轮换一直当家,那理由就必须得你是圣人,永不出错的才行;大家开始也是因为看在你是圣人的份上,才同意一直由你当家。结果你不断出错,还要坚持一直由你当家,大家当然不高兴了。然后你不得不连续几十年一直高调论证如何“永葆生机和活力”、“永葆先进性”、“永葆政治本色”,说白了就是研究如何永做圣人,结束“人非圣贤”的说法。无耐“人非圣贤”这个道理实在太深入人心,而且有越来越深入人心的趋势,队伍越来越难带。

可以说,今后,凡是政府上马的项目,都会越来越科学合理,也会越来越受到反对,随着“政治环境的越来越好”,政府越来越“重视民意”,凡这类项目最后的结局都是“下马”。这个逻辑简单表述为:该项目很科学,很合理,应该大力反对,尽快下马!

再多插几句。为啥不反?因为大家认为,给谁做都一样,说不定更差。也就是说,大家期实还是希望有圣人当家。大家一方向深信“人非圣贤”,但文化上又总是希望由圣人当家,接受不了凡人当家。大家都希望世界上有一个冤大头,办所有的事,吃所有的亏。现在这个虽然也不是圣人,但至少天天表决心。这也就说明了,为什么大家在核项目问题上,一直反问“难道能保证是百分百绝对安全吗?”,因为哪怕有一丝不安全,并非说真的恐惧,而是这帐算起来还是亏了。亏是不能人民吃的!亏必须有当家吃。所以你下马你GDP上不去我不管,我不能吃亏,这是当家之义务、真旨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