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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郑融老师

最近我很少上科学网。今天上来一看,才知道郑融老师去世的消息,感到非常难过。其实我和郑融老师是在科学网上相识,既没有见过面,也没有正式地聊过什么天。少数几次在博客的评论栏里我受过他的无私指教,我都记得。我回科学网写博客之后,设置得很低调,但是郑融老师经常来点赞和评论,有时往往只有他一个人阅读和点赞。以前我只是会普通地觉得高兴,现在回想起来,才感受到这是一种最真心实意的鼓励。很可惜的是,我没能来得及向他表达什么谢意。消息来得真突然!这意味着,从这一篇开始,我的博客里的点赞栏不再会出现郑融老师的名字。我会永远怀念他!

我之前在自己的独立域名博客里整理了郑老师写的跟流变学有关博客文章链接列表,叫“郑融流变学散文”,但是后来却因为太少关注科学网,所以没有再逐一新增。这次我把剩下的一些链接加上了。郑融老师的流变学散文里,也经常穿插着名人轶事。后辈也许通过勤奋学习可以掌握流变学的原理,但通过郑老师的这些文章还能看到这些流变学前辈的一些精神面貌,以及这个学科创建和发展的人文脉络。我自己是非常珍视这些文章的。当然,郑老师还写了更多的与流变学无关的文章,每篇都文质彬彬,因此就无需我再挑选,可以直接到他的博客上欣赏和缅怀。希望科学网能一直保留这些超链接的可靠访问。在尊重版权的原则上,只能做一个链接列表来作为我这个流变学圈子的新人一点表示了。

Sibelius小协 黄蒙拉

昨晚去星海音乐厅听黄蒙拉演奏Sibelius小提琴协奏曲。

很多年以前我在星海音乐厅听过他演奏帕格尼尼的No.1协奏曲,印象不错;特别是之后我在星海音乐厅听过这么多难堪的表演之后更显得这样的水准至少在星海是难得的。所以虽然我已经基本放弃去星海听音乐会的念头很多年,但这次黄蒙拉过来我还是买了票,而且是很前面的位置。

这次是广交与台湾的一个指挥合作。由于我喜欢听协奏曲,所以基本上我去星海听的都是协奏曲。一般来说一晚上的音乐会,协奏曲会只有半场,另一半场会是一个交响乐作品。我发现广交不管是跟哪个指挥合作,协奏曲都很烂。在协奏曲的这半场,你会非常失望地给乐团打上不及格。但是,后半场的交响乐,好像就又还可以,能把分数扳回到勉强及格。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感觉乐团对协奏曲的排练可能不是很重视。

这次的Sibelius协奏曲,乐团也是拖沓地令人发指。Sibelius这个作品有Heifetz的珠玉在前,我本来就会觉得任何其他版本的演奏都不够快;我也能够客观地看待此事。但是速度慢可以,节奏不能够拖沓,不管是solo提琴还是乐团,拍子必须斩钉截铁地准。假如小提琴solo想做一些rubato,那乐团就更加要铁面无私地打准拍子,千万不能等小提琴,而是让小提琴自己把自己rubato欠下的帐赶回去,从而维持一个恒定的速度。否则整个曲子就散了。总之,如果演Sibelius你的速度比Heifetz版本慢,那节拍就不能有任何妥协的地方。

黄蒙拉的表演令人满意,完成的质量比较高。从第一次在星海音乐厅听他演奏帕格尼尼的时候我就感受到一种认真的态度,说白了就是平时有练琴。这次也一样。第三乐章的那一段双音切分音的动机很漂亮。Bravo!

由于我听曲的兴趣很窄。我不爱听炫技小品,也不爱听给交响乐作品,我特别爱听室内乐和协奏曲。而所谓的“华人青年演奏家”,似乎经常演奏的是炫技小品,或者说媒体经常推送这样的视频。很长一段时间我根本就找不到李传韵演奏过什么比较经典的协奏曲曲目,使得我完全没办法去评价它。后来我总算搜到他一些协奏曲的演奏,从此果取关。问题是,现在似乎很难找到年轻的演奏家能够给我们好好地去演奏一下那几首俗到掉渣的小提琴协奏曲,而且不要“搞搞新意思”的。也很少华人演奏家在演奏欧洲作品时音乐品味不出现Chinglish感觉的。我觉得黄蒙拉还行,可以继续关注一下。

特性粘数

今时今日,还有多少研究生使用乌式粘度计测量特性粘数?而且能够测好来?

觉得自己理论差,数学差,没sense。于是每每跟人说我是做实验的,我是experimental physicist(假如我想吹嘘说我是一个phycist的话)。而实际上,有效数字乘除,误差运算等大学物理实验课第一节课内容,我现在都次次要Google。我连NaCl的分子量都要次次Google。以前说学生都不懂手算了,因为有计算器了。现在Google连计算器都打败了。因为我在键盘上输入n,a,c,l,回车,一共5个键,我在计算器上,按Power On,3,5,.,5,+,2,3,=,一共要9个键,而且还只精确到小数点后1位。再说了,我忘记Cl和Na的原子量了!

所以今时今日,学生就不会自己聚东西 ,能买就买。标签上分子量是几就是几,发文章的时候一率写used as received without further purification,连GPC都不想跑,谁会想去做特性粘数?而且直接不知道这回事,对着乌氏粘度计问“这是什么东西?”

测特性粘数不一定是为了知道分子量。如果要知道分子量,现在有很多好的方法,例如SEC-MALLS、MALDI/ToF等。不过特性粘数本身的信息还有其他价值。它本身的意义就是分子尺寸,单位质量的分子在溶液中的体积。事实上,高分子稀溶液的相当程度是把高分子当软胶体来想的。从胶体流变学的图象来想,光知道个体积分数,就能决定流变学了(等温实验无相互作用力的话),知道体积的话分子是多少意义不大了。换句话说特性粘数反映的是这种聚合物,它一点点质量在一定温度和溶剂中能被撑多开。可想而之这除了跟分子量有关外还会跟温度和溶剂的良劣有关。聚电解质的话更复杂。所以它真不是一个用来测分子量的好方法。回归到它本身给的信息,才不会忽视它的意义。

问题是,特性粘数是重要,但是不是一定得用乌氏粘度计来测呢?我的观点,粘度计、流变仪,都可以测粘度,这是流变学测量的问题,无非是多大程度接近均匀层流和保证no slip的问题,以及仪器测量上下限的问题。对于大多数高分子溶液,其溶剂都是粘度比水小的。因此溶剂粘度在旋转粘度计上测量就已经够呛了,不难理解为何会选用一种毛细管粘度计。乌氏粘度计无非就是一个毛细管粘度计而已,它“乌”无非“乌”在其管子设计上。假如说你的溶剂粘度够高,那完全可以拿到旋转流变仪上做。例如超高分子量聚乙烯要在135 degC溶在十氢萘里测粘度,那在旋转流变仪上做就方便多了,不然还得做一缸油浴,不仅气味重还很容易烫到手。

不过,使用乌氏粘度计还是繁琐,要测准来必须不能偷懒,而且也是个手艺活,不熟练的话,时间花很长。

我使用乌氏粘度计测量特性粘数的手艺还是不错的。最近要投一篇论文,本来就是本科学生的一些不完整的结果,故事上拯救了一下,想投SCI,结果还没被拒,于是审稿人意见当然会导致我必须把该补的数据补全。首先就是当初本科生用的样品来历不明,审稿人纠着不放,要我提供很多对样品基本性质的检测,其中就是要测特性粘数(哪怕不知道分子量)。我基本上就是一把就做成了,结果还挺好。

我嘴边总想冒出诸如“连特性粘数都测不好就别说你是做高分子的”之类的话。但是这里面还有时代的问题。“粘度”这个量越来越不足以反映我们今天想要知道的微观信息了。流变仪这种宏观方法,虽然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大家建立了很好的理论去服务它,但当我们能直接在显微镜下看到聚合物的reptation和tube relaxation的时候(!),我们似乎已经达到结果,不再去管它造成何种粘度。毕竟,我们的兴趣更多地还是reptation而不是damping function!在以前,如果一个同行很懂reptation,却不懂流变学,我们会认为他很可能是个搞理论的,搞模拟的。但现在,实验上我们也不需要流变学来看reptation了。不过,如果你想知道稀溶液的分子尺寸,还是最好看特性粘数。再者,对于真正的胶体,测特性粘数还能看出粒子的形状信息。

Intrinsic viscosity of a gelatin sample

Intrinsic viscosity of a gelatin samp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