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客(再次)恢复

前两天,我这个博客存放的服务器再次冻结了我的空间,现在已经恢复,而且应该不会再反复出现这种情况了。

上一次恢复,我只是通告了一下。这次我讲一讲来龙去脉,不过有些技术问题我也只停留在外行。

WordPress系统是基于PHP + MySQL的博客系统。PHP是在服务器端运行的代码,有一定的权限,于是就有被病毒感染的可能。WordPress系统的基本安全是依靠登录密码,但也可以被黑客攻破。登录了WordPress之后,可以利用admin的功能编辑主题文件和插件文件,植入病母代码,首先它会破坏被感染的WordPress博客,使其出现广告、乱码甚至无法正常访问,然后在服务器端进行传播,感染共享同一主机的其他用户。

我比较早就遇到这样的问题,所以自己安装了WordPress的安全插件Wordfense Security。但是我的主机服务商BlueHost的观点是,由于用户自己的文件被感染会传染到整个服务器,因此他们必须关闭被感染的用户。而且必须立即关闭,然后才通知用户。所以,我甚至来不及看到我的Wordfence Security插件给我发的报告邮件,空间就被BlutHost关闭了。而Wordfence Security的杀毒功能必须在空间功能正常的情况下实现。我哪怕先把所有文件删掉换成一个通知页都没有机会。

碰到病毒、黑客是难免的,本来就是经常被感染,经常要清除。因此BlueHost的这个先关闭后通知的policy直接使得任何一个网站客户无法正常地向其读者群交待。这不应该是由我们付费用户接盘的不便。BlueHost的回应就是:加钱,购买他们的SiteLock安全服务。

我说:可是我自己并不是缺乏这样的服务,我安装有Wordfense Security,是你们甚至在它给我发警告,我来得及自行采取行动之前,就关闭了我的空间。是你们不让我采取行动,而不是我消极任由病毒扩散。

BlueHost:不好意思,黑客攻击的形势非常严峻,我们必须立即关闭被感染的网站,以保障服务器不会整个被列入搜索引擎或其他相关部门的黑名单。

我说:OK,那如果我不使用Wordfense Security,而是使用你们的SiteLock服务,问题不是同样存在吗,在我被感染和SiteLock通知我处理的空当,你们仍然不得不关闭我的服务,我面临相同的问题,还要多花钱。

BlueHost:SiteLock会直接预防感染,使用这个服务之后你的空间就不会被关闭。

所以,我就明白了,不管是BlueHost是不是想要推销SiteLock服务,我反正只能花钱买个省心。我心想,我文件被感染是确实的(BlueHost应该不会邪恶到为了推销SiteLock故意放毒制造形势吧……),这钱花了就花了。于是,这次我已经把我的套餐升级,多交了一倍的钱,包括了SiteLock服务,因此今后不会再反复被关闭服务了。

现在我明白为什么很多思想和文字也不咋样的博客写手都寻求写专栏和出书了,想要安安静静地维持一个主机空间是需要money的啊,赚点外快至少能帮补一下,出不出名倒是其次。

本文开放评论。

科学是过程 学而不思则罔

科学网的武夷山老师介绍了一篇发表在Nature上的评论

另外,关于“中国学生听完讲座之后没有人提问”的“弊病”,我有我的看法:

为什么外国学生听完讲座之后爱问问题,中国学生听完之后不太问。很多人喜欢说成是中国某些教育上的缺失。但我观察觉得不完全是。我们说“学而不思则罔”。那些刚听完讲座就提问的,可能怕显得学而不思;我国青年压着不问,就是在这样一种教导下,想避免人给人“罔”的感觉,除非你问的问题有明显的进一步思考的印迹,“有水平”,否则既学应先三思而后问。这只能说是文化差异,都有好处。但这样的话中国学生自然就很不习惯冒险和搞头脑风暴了,创新模式就不同。

我个人就特别不喜欢quick questions、quick answers。要交流来日方长,也有很多途径。

高分子年会感受

参加完美国流变学年会,我又接连去了苏州参加高分子年会。参加这两个会议得到的一个共同的感受是,研究者有两种,一种是写书型的研究者,一种是写paper型的研究者。写书型的研究者他做的每一项工作,都是呼应着一个有待完善的知识体系。他最终关心的是(比较)完整地理解一个对象,希望自己和同行的研究成果积累,会导向一本关于同一个研究对象的专著甚至学科教科书的最终完成,以作为人们对此对象已经达到(一时的)比较完整理解的标志。这当然总是一种长远的目标,甚至不是一个人有限的职业生涯中能够看到达成的一天的。但也有很多的研究者对这种理想并不感冒,他们把科研当成一个play ground,只是想尽情地去感受新鲜感,分享快乐。显然,前一种做法是枯燥的,后一种做法总是更受欢迎。但谁都不会否认前一种做法才是科学发展的基石,于是它也应该是任何人之所以决定投身科学研究事业的最“政治正确”的原动力。证据就是,尽管各大会的普通报告中充斥着各种pop science科普式的工作展示,但大人物、学术名人的邀请报告,无一不把自己的工作整理得好像一个完整的理论认识那样,把自己的研究历程描述得一个路漫漫上下求索、虽虐我千遍待它仍如初见的故事,无非就是说明,这个圈子理想中其实推崇的不是投机,哪怕它实际制度在激励投机。写书型的研究者,不会轻易地去转换研究兴趣。诚然任何人都不能逃避publish-or-perish的风气,短期内总是要做各种各样的“副业”来解决自己和学生的生存问题。但是另外的一些研究者也许纯粹是根据现在做这个的人多不多来决定自己的研究对象的,他们对他们沾手过的各研究对象“后来怎么样了”并不关心,只会往往诧异于“怎么现在还有人做这个”。

当然,我有一个更加不靠谱的猜测,就是写书型研究者其实是一种穷人思维,这就跟穷人理财往往以储蓄为主,伴以适当稳健的投机。而富人往往有很强的蜻蜓点水随性而为,视门槛为隐型的气质和魄力。也许不跟人的实际经济情况挂钩,但从性格上人确实能分为这两种特质。我感觉本人是写书型性格,但当然此生未必有这种水平了,只是就性格而言,我是穷人性格,实际也穷,理财也确实以储蓄为主。我前面说这个圈子理想是这样,也只是我肤浅的理解。我当然不是根据圈子的潮流来形成自己的做法,而是我自己喜欢做这种事,然后看到这个圈子至少有部分人还是推崇这种做法,我当初才决定投身这个圈子。当初如果我被说服说这个圈子主要是投机者的乐园,我的做法注定找不到属于它的空间位置的话,那我就直接不会来做科研。现在当然说什么都迟了。

在美国开会我发现,以认识问题为荣,炫耀更新的物理图象,是个主流,不是少数人的专利。会议的价值也来源于此。我不能说美 国人就不青睐Nature/Science,但炫耀你发表的期刊名称,一秒钟就完成了。如果说后一种做法成为了唯一的评价方式,只能说明这个国度的学术圈子浮躁到只剩1秒,耗不起2秒。这是不正常的。如果对问题不关心,那这个国度的人为什么还要组织出一个学术圈呢?

我在高分子教育会场听了一部分报告。我觉得年轻人难免追求成功学,受榜样的影响很大。这是年轻人的特点,不是简单批判成功、一味批判功利心态能够解决的。所以关键问题在于我们在这个意见纷纭的社会中推崇什么样的成功观,炒红什么样的榜样。老前辈们自身当然是优秀的榜样,但他们对年轻人的担忧,光靠强调价值观喊口号是没有用的。学生认哪个理,主要看他的导师。而且也不是看他导师嘴上说什么,而是观其言听其行,更主要的是看其实际效果。你一直强调的做法,你实际依靠它获得今天的成功了吗?这对以功利心态为特点的年轻人来讲才是最有说服力的价值观输出。有的报告人举例,说一项工作本应以一篇论文的形式发表,但为了照顾两位参与工作者的职业生涯,特意分成两篇发表的做法,并进行批评。假如这些前辈在评审人才项目申请书的时候,不纯粹看论文数量和期刊JCR分级来“追求公平”淘汰申请人,这样的做法自然没有市场。可我们都知道,也理解,评审者没有时间对每一个申请者的工作进行详细了解和审视,而评审任务也是数字式的,e.g. 50位淘汰38位。我们确实就是那个只有1秒,花不起2秒的国度。正是因为如此,“公平”才不得不简单约化为“看数量看期刊”。改变现状的能力也不完全在这些老前辈手上,所以他们才会像一个弱势群体那样只能去“呼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