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 Archives: polymer

Polymer投稿,还有其他

现在越来越觉得以记流水帐的形式写博客最方便。不想非要等脑中一个idea完善了再以其为主题写一篇博客,而是随时把脑中的ideas凑在一起发一篇。否则有很多ideas并不是完善了,而是消逝了。本篇提要如下:

  • Polymer投稿
  • 换了Wordpress 3.0
  • SS-24列车机动洲际弹道导弹

Polymer投稿

我做的研究是很烂的。我无论如何千方百计地激发我心中那个自大的魔鬼,也无法认为我做的研究有啥好。当然,我个人的科学求知理想是很物理的那种,但我之前所受的科学训练是很垃圾的那种。因此我是很少有机会因我所做的研究而自大的。这次投Polymer都仅仅是尝试。人家由高往低投都是从IF>8开始(如Adv. Mater.),最后落得个IF<4(如Langmuir)。我这次直接就从IF<4开始了……

因此就去看Polymer的Guide for Authors,发现它要作者提供一个graphical abstract,那段说明还特意全部使用黑体强调了。它说:

Tables or spectra are not acceptable. Color is encouraged.

除了tables很好理解,至于Spectra——谱,到底指什么呢?它包括什么是很清楚的,它包括红外、NMR等。但它指什么?例如,流变学的动态扫频图也被广泛称为粘弹谱或力学谱(mechanic spectra)。按我理解,所谓“谱”,就是以频率或波长为横坐标的图。频率可以是电磁谱的频率,也可以不是。动态扫频的图因为是使用角频率做横坐标,因此算作“谱”,不被accept。

我觉得,提供graphical abstract是一种自信的行为。就是你认为你在所提供的graphical abstract中传达的信息很好地表达了你的研究结论,并能够帮助你所投的期刊(in the present case, Polymer)吸引读者的目光。问题是——不,我不认为我所能提供的任何graphical abstract能为Polymer吸引读者的目光谢谢!

不过如果任何事都那么较真的话,世界上很多人就吃不上饭了。在中国出生和成长,使我了解到这么一条道理:你比别人成功在很大程度在于你脸皮比别人厚。恶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这条道理的合理之处在于,每个人的知识是非常有限的,也许你脸皮很薄但薄得很没有根据,很没有必要。这个道理在语言上有一个很负面的表现形式:人至贱则无敌;同时也有一个很正面的表现形式:尝试是成功的开端。

换了Wordpress 3.0

我把我的Wordpress系统升级到了3.0,外人看到的仅仅是我换了主题。这个主题是Wordpress 3.0的默认主题。老的默认主题就是众所周知的那个蓝色的那个,例如李淼老师的博客。很久以来,新建的Wordpress博客都是这个主题。现在的新默认主题叫Twenty Ten,说是功能强大了一些,例如自定义Menu,但我暂时还没怎么利用上,反而把我原主页侧边栏那些垃圾给清了。

SS-24列车机动洲际弹道导弹

我使用的Header image是苏联SS-24洲际弹道导弹Mod 1的油画,画家是Edward L. Cooper,作于1988年。原图是在美国国防情报局网站上的——也就是public domain,因此从copyrights的角度考虑是允许原样放在个人博客上的。但我进行了截图,也就是进行了adaptation,应该是违反了copyrights了。这就不属于“尝试是成功的开端”了,而是属于“人至贱则无敌”了。

“前苏联”的说法是语病,因为并没有“现苏联”。

在Google上还可以搜到SS-24的实物图,比较详细的是在这个网页。据说我国也有铁路部署洲际导弹,前段时间二炮的东风-31的机动列车在央视亮过相。

不好意思我不是军事迷,但算是个苏联迷。我是苏联迷主要是因为我是古典音乐爱好者和懂弹钢琴。经陶洪的影响我发现好多武器非常美观,因此就经常留意漂亮的武器,同时结合我对苏联的热爱,慢慢一些我觉得好看的武器。对于这些兵器的技术背景和细节我是一概不知道的。这个SS-24据称是苏联的专利,美国曾经也想研究但没研究成,是因为“美国军火商和铁路大亨要价太高,再加上美国民众对导弹列车运行在民用铁路上表示担心”(来源:中评网),也就是说——是资本主义和民主惹的祸。但是,我国的新闻媒体曾经曰过,“技术水平的跟不上是主要原因”。

根据这些网页所说,洲际弹道导弹要放在火车上有很多技术难点。我自己猜测的“反冲力”,确实是难点之一。我知道坦克发炮的反冲力是用液压来装置来消除的,这就是为什么坦克发炮之后炮筒会往回退一下再回复。现在发射N吨重的洲际导弹,反冲力也是用液压原理来解决。另外,要在一个车卡的末端立起一支这么长这么重的东西,好像是成了特别费力的杠杆,不过反正人体自己的肱二头肌也是狂费力的杠杆。下图是我找到的发射示意图:

发射

发射

对了陶洪也是一个铁路迷,所以我可能也受这方面的影响,觉得列车机动比较帅。

评Adv. Polym. Sci.上几篇跟Cyclodextrin有关的Review

ResearchBlogging.org

Adv. Polym. Sci.在网上预先放出了四篇Reviews:

我本科恰好就是做环糊精与聚合物的Polyrotaxane课题的,对所有这些Review涉及到的工作都很熟翻。看到这几个人09年还在Adv. Polym. Sci.上发Review,实在有些话想说。

第一篇Review是Jun Li,现在在新加坡。他是在日本跟A. Harada造环糊精套高分子发了Nature的。结果A. Harada之后不玩这个了,他到了新加坡还玩这个,一直玩到现在。我05、06年做硕士课题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环糊精套高分子成点强度很差的触变性凝胶,实在难以成什么气候。我特意看了看这篇09年的论文,发现还是老的东西整理一下,炒冷饭。

A. Harada是一个有一定思维活力的人。我注意过他后续的其他一些论文,尤其是后来赶上的超分子聚合物的早班车。其实他抓住的不多,只抓环糊精,不再抓住高分子,因此能够及时跳开一度让人着迷的环糊精-聚合物“分子项链”。但是我隐约感觉到Jun Li去Harada那里读博是去错了地方,虽然凭着一篇Nature和好几篇其他高档paper为他后来在新加坡找到了一个好位置。为什么还是说去错了地方呢?因为他在博士期间进行的工作是一种脱离经典理论,天马行空式的研究。发一两篇Nature当然很好,但是谈到今后几十年独当一面进行研究的个人事业,没有属于自己的理论靠山,是很难走出自己的路的。在科学界,永远常青的是基本科学问题和迫切的人类问题。就基本科学问题而言,永远是理论领域和实验领域的“双城记”。在这两个领域中玩得转,才能长期保住自己的饭碗。以我老板为例,他在八十年代初,日本读博时的研究课题是经典的高分子溶液相平衡问题,而且是老一代的Flory理论。因此他有着作为一个那个时代高分子科学家基本的理论素养,能够从一种高度去看待研究课题,这种高度就是牢记本学科基本未解决问题,用这一问题来评判所有新研究方向的高度。没有在理论和实验中争扎过的话,是无法在茫茫的眼花瞭乱的新paper中抓住主线,形成自己的方向和饭碗的。

但是话虽如此,第三篇Review的作者Wenz,几乎与A. Harada开始同时发现环糊精与聚合物的IC,很早就不如后者出名了,但却一直靠吃老本混到今天,他之前甚至还在Chem. Rev.发过Review,自己却没做过什么工作。真不知道这些人的学术名声是怎么保持的。

第二篇Review的Yui,倒是一个科研上的正面例子。他进入环糊精-聚合物这一领域是比较迟的了,但他甫一进入就方向明确——智能给药体系。在经过一段时期不断地改换功能团发类似文章打发一堆学生毕业之后,终于更进了一步,将原本只是花哨的idea和concept scheme的超分子给药材料做到了细胞实验上,总之获得了可以发paper的结果。算是完完全全把一件事情做完了。我老板说过一句我很受用的话:想到点什么不难,难的是切切实实地把想到的东西成功地做出来。

至于第四篇的作者Ritter,据我得到的信息是他没怎么进入到环糊精-聚合物这一块来。他最早是做rotaxane的,也可能不局限于环糊精主体。后续他还做什么就不清楚了。这次的review主要也是对于小分子客体包结物的某种性质——可聚合性——的综述而已。

环糊精与聚合物形成的超分子体系,原本具有很fundanmental的理论意义,例如它给出了一种调节主链刚度的方法,可以从柔性链一直调整到棒状链;同时,在链上滑动的环,很容易让我们联想起de Gennes的reptation model和Doi-Edwards的tube-like chains。这些工作都没人做。也许像我老板所说的,现在没人关心高分子物理,没人关心“链”的问题了。

Gerhard Wenz (2009). Inclusion Polymers Advances in Polymer Science, 222 DOI: 10.1007/978-3-642-01410-9

从“应用数学是仆人”想到的

早上起来,去实验室之前打几个字。

昨晚看到了应用数学浅观这篇文章,从“应用数学是仆人”的角度出发,讲了几个困境的种类:无法沟通、不听吩咐、不能达标。具体意思见原文。

按照这一说法,我算是“主人”之一了。我认为这篇文章讲的三个问题,在我的领域中都很明显,但我一点没有做主人的感觉。假如再加上陈安回复中所说的“理论物理学家都是应用数学家”的话,那么这些理论物理学家其实享有极大的自由。他们如果对高分子物理衰失了兴趣,可以马上转而研究弦论。对于物理学家来说,一切只看他的兴趣是什么,问题的转换是在脑中进行的。而一个高分子化学家要扔掉他的中子散射,建一个LHC的话,就难很多了。

按我导师的说法,高分子科学界现在能搞清楚的问题都搞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问题都没人搞得清楚。君不见现在Macromolecules、Macromol. Rapid Commun.和J. Polym. Sci. A上面充斥的全是一些特异、奇形怪状的高分子。大家都对odd的东西感兴趣,对general relationship的兴趣已经不大了。de Gennes曾经把一部分理论物理学家拉进高分子领域,很是热闹了一阵子。他的标度理论就是一个简单到中学生都能看懂的理论。但是现在我浏览Phys. Rev. Lett.和Phys. Rev. E等物理期刊,好容易看到一篇高分子的问题。我觉得,按照“应用数学是仆人”那篇文章的思想,可以很好地解释高分子科学中的这一现状,但未必就像作者所说的责任全在于数学家身上,而是在于大自然的复杂性。

由于高分子剩下的问题,都非常困难,因此,数学理论无法不高深不复杂,导致能看懂的化学家不多。其次,正是由于数学很难,数学家也烦,因此在建模的时候进行了实际很难做到的理想化。有时这样的理想化在物理上很理所当然,但在高分子化学中要实现却极为麻烦——例如分子量分布的单分散性。现实中的高分子总是多分散的,再加上链与链之间有缠结,链端和打结的地方有缺陷又要排除掉,或者半晶高分子有晶区——非晶区的平衡……高分子的多层次性也不用我再罗嗦,所以要从一条链算出一个高分子材料来是不可能的。问题在于,实验化学家所做的工作,响应理论需求,具有理论意义的实在太少。目前理论要进一步,缺少实验结果为其指明方向。你说现在一堆人热衷于合成奇怪的嵌段共聚物和dendron,液晶
或者加入solar cell、发光半导体的大流,对那些想研究高分子物理的人有什么帮助吗?他们如果想翻一下实验工作,在现在的Macromolecules、J. Polym. Sci. B上面又能翻出什么对他们有用的工作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