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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冯培忠老师的推文“如何做一名合格的研究生导师?”联想

按:此文作者是我博士生导师童真教授。

广照老师推送了冯培忠老师的文章“如何做一名合格的研究生导师?”令我想到我的导师藤田博(Hiroshi Fujita,因为他的英文名更被人熟知)教授对我的影响。他是学空气动力学的,高分子完全靠自学,化学是一窍不通。他是Foundation of Ultracentrifugal Analysis等专著的作者、Fujita-Doolittle equation的提出者,1961年大阪大学从Wisconsin大学引进的人才,这些不是给他戴帽子,而是显示他的“导师”资质。他是一位纯粹的学者,他的几个“学说”我记忆至今,这里仅介绍两个:睡觉得的诺贝尔奖也是诺贝尔奖、40以上的论文数没有意义。

睡觉得的诺贝尔奖也是诺贝尔奖:他非常强调idea,不鼓励搬砖,没有idea时不如去看看漫画。与其他日本教授不同,他晚上6点前肯定离开实验室,周末、节假日绝不会在实验室出现。他家在京都,当时日本高分子学会会长中岛章夫是京都大学教授,家却在大阪,有人劝他们换房子以便多在实验室出现。他认为即使是睡觉做梦得到新idea,由此获得的诺贝尔奖也是一样的诺奖,重复搬砖不是真正的研究。我受他的影响,学得其表形:周末、节假日不去实验室(尽管很近),遗憾的是做梦至今也没得到什么新idea,到退休还没有什么theory、equation问世。

40以上的论文数没有意义:他认为,作为学者起步至40岁,论文数要等于年龄数,也就是40篇,这是自己的成果。40以后有了团队,有了学生,自己要上课、出席教授会(每两周一次的学部决策会议)等等事务,发表的论文自己有多少贡献呢?所以这个数字就没有意义了。在没有网络、没有电脑的时代,完全是邮递传播的纸质刊物,40篇是不容易的。22岁起至40岁,平均每年要2篇多,还都要有新idea。不过,那时没有IF的要求,也不要TOC(图像化倒是导师的期望,他觉得如果高分子统计能够用漫画描述,那方便理解,会有更多的人愿意学)。我因为各种原因,40岁论文没有达到40篇,以后的论文压力层层下达的功能的成果,与交流学术思想、讨论科学问题的初衷渐行渐远了。

行文至此,发现冯培忠老师推文中的12条都没有讨论。那些是“至少”的对正常人的要求吧,如不跑腿办私事、不当骡马、不主宰学生、不语言暴力、不与异性独处等等,全做到了也难说就是学术导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