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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Constance Holden
直到她不幸去世,我才知道她,尽管她的名字一直写在每一期Science的这一页上。作为Random Samples栏目的长期读者,听到她去世的消息,心里感到这个世界又失去了一个宝贵的心灵。 也许跟许多关注Random Samples栏目的中国朋友一样,我是从前几年的华南虎事件知道这个栏目的。记得当时国内的媒体纷纷打上诸如“美国《科学》杂志刊登华南虎存疑照片”,让当时打虎的网友们好不振奋,以为美国一个大名鼎鼎、“德高望重”的一个不知道啥过来为他们撑腰了,士气大增。现在仍然能找到当年在新华网的报道。我在当时想到的问题是,中国各大报章肆无忌惮地把Science的一整页截图贴到自己的报道里,是不是都向Science索取了版权许可了?现在我想到的问题是,截图上“Edited by Constance Holden”的字样赫然可见,同为媒体界的中国记者和编辑是否有谁向Constance去信了解当初为什么为自己的栏目选择这样的题目。反正现在我已经无法问到了。 我实在很难用语言去描述Random Samples是一个怎样的栏目,在网上也无法找到这个栏目的介绍,了解不到办这一栏目的宗旨。当时华南虎事件上这一栏目之后,有一些中国网友泼冷水说Random Samples只是一个讽刺性的栏目,不是Science刊登研究论文的地方。但“讽刺”这个词对于Random Samples来说不仅过火,而且不全面。诚然,栏目里经常有含蓄的幽默体现在对一些研究上。这种幽默的火候要比Improbable Research要小得多,它并不是为了让你笑在脸上,而是让你笑在心里;但幽默并不是Random Samples的全部,在这里还常常有悲悯的温情。在我博客上能找到的记录有两个,一个是一只等待屠杀的幼年锄猩猩,另一个是被洪水冲走了的大象研究。还有一个我至今记得,但是找不到原文的文章,介绍了一个考古发现的远古墓地,一个成年女子的骸骨与幼儿的骸骨同时在一个坑里被发现。从骨架的姿势来看,这两人当初可能是被活埋,成年女子至死都抱着这个幼儿。文章旁附上了照片。 Science无疑是中国人熟知的外国杂志。我觉得,如果Random Samples这一栏目在中国读者中的印象仅仅是“刊登了华南虎照片”,实在太对不起Constance。因此我有必要在这里这下这篇文字以表怀念之情。 Constance的讣告除了刊登在最后一期由她编辑的Random Samples栏目中外,还在Science杂志网站上。上面放出了她的一些作品,包括油画作品。此外,还有Science员工对她的哀思。
GM Whitesides的TED演讲
George M. WhitesidesH-index第一名的人,好像还保持了几年。07年的数据是151。仅仅因为这个他每年诺奖呼声都很高,没得奖估计是他做得太杂。 我是不喜欢从“学霸”这种角度去解释人为什么牛的,因为一方面我个人没有获得什么证据支持这一论点,另一方面这样去解释所有的牛人对于自己变牛没有帮助。用“黑暗”来解释别人牛,其实是草根的做法,因为他们其实是在解释自己为何菜,且多数只是心理安慰或者阿q精神。很多人认为精英和草根是一对对立概念,我认为精英跟阿q才是一对对立概念。 所以我愿意认为GM Whitesides是名副其实的牛,只有这么认为,你才有了解他分析他学习他的前提。想通过分析别人如何成为学霸如何耍手段如何潜规则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条途径非常难以获得信息,人很难知道别人背后的事情。所以你越这么想越认为自己的人生已经暗淡,生出类似“谁叫你生在中国”之类的感叹,没真正遇到黑暗降临你头上之前,已经自己自动圆满了人生。想来想去,这种做法很脑残。 最近刚写过一点申请书的内容,虽然是抱着锻炼的心态但也觉得十分受教育(主要属于挫折教育)。所以,看看GM Whitesides怎么解释自己的研究不是拍脑袋而是很重大,可以提高自己形成研究思路的水平。就好像我妈整天说的:“瞧瞧人家!啧啧……”。 演讲里所介绍的工作,代表文章是发在Anal. Chem.上的文章: Martinez, A., Phillips, S., Whitesides, G., & Carrilho, E. (2010). Diagnostics for the Developing World: Microfluidic Paper-Based Analytical Devices Analytical Chemistry, 82 (1), 3-10 DOI: 10.1021/ac9013989 Anal. Chem.的Pod Cast也介绍了这个工作。
围观PRCR5大牛们
5h Pacific Rim Conference of Rheology要在北海道召开了,去它网站(点左图进去)看了些发现好多大牛。东道主我知道Doi,他是board member,还有Watanabe,当秘书。韩国有搞LAOS的Hyun,中国的有周持兴,他是Board Member,然后俞炜和上海交大好几个人也去了,郑强和许元泽也过去,此外Charles韩也出现。海外华人王十庆,Jianping Gong(天啊她最近又发ACIE了)。外国的流变学名人有MARRUCCI,McKINLEY,TANNER,WAGNER,WALTERS。 话说,那图标设计得有够烂的……
谁最先对材料施加正弦形变?W. Philippoff。
我切入大幅振荡剪切流变学这一领域的时候,从1835年Webber的那篇讲蚕丝蠕变的文章起,一共收集了近500篇paper(包括1841年柯西在数学上描述材料形变的记忆效应的文章)。我主要收集的是聚合物的非线性流变学理论和实验的文献,尤其是振荡形变法。虽然这么多篇文章的内容我不一定都记得,但是一些经常出现的人名,还有一些虽然出现得少但被公认为大牛或元老的人,我还是知道的。今天我把本博客主页右边的“流变学家”栏目完善了,根据的就是我从看paper过程中了解到的一些牛人,有死了的有没死的。其链接都是找的最有代表性的网页或文件。其中有一个人让我找得最辛苦,那就是W. Philippoff。这个人你在Google上除了他写的文章之外基本上搜不到任何相关信息,没人给他颁奖、写讣告或者纪念作传。 但是,W. Philippoff绝对是牛人。能在Weissenberg八十岁诞辰纪念集中写文章的都是流变学的牛人,而且我也有好几篇Philippoff的文章。我记得这个名字,最初是觉得这个词很可爱。经过努力,终于搜到R. Tanner曾经在Korea-Austr. Rheol. J.上介绍过这一段历史,可作为对Philippoff致敬的代表性文件添加到W. Philippoff的链接。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在左边点击W. Philippoff的链接看看这篇文章。原来,是W. Philippoff全名是Wladimir Philippoff,用全名去Google倒还能找到他获颁Bingham奖的信息。我一直还以为最初用正弦振荡形变的是Weissenberg呢。不过也差不多,因为Weissenber在那时是Philippoff的同事。 之所以会想到用正弦形变,其实是有背景的,1850年左右,开始有电话。由于音频是快速变化的电流,距离一长了的话介电损耗的影响就很可观,于是采用正弦交变电压研究材料的介电损耗就慢慢兴起了,损耗角正切tanδ之类的概念也是从那里来的。这种知识到了1933年Philippoff发明正弦形变的时候已经是电气工程的基本知识了,而Philippoff恰恰是学电的,所以他想到把这一套东西运用到流变学上面去。照这样的说法,那么五,六十年代的文章中出现用Lissajous曲线表征材料非线性响应的做法,就更加不算什么创举了——Lissajous曲线就是交流电方面的基本知识。到现在,我们还在用动态扫频实验来探测许许多多的材料结构,几条Lissajous曲线还足以让McKinley他们在Soft Matter上发文章,足见Philippoff给后人提供了一个多么大的饭碗!给后人提供很多饭碗的人,其实就是诺贝尔奖级别的人(那些诺奖得主无非不就是为后面的平庸同行创造了个持久耐用的饭碗么)。 所以Philippoff是牛人是绝对不差的。 我还无意中找到了Philippoff的亲笔签名!那是在G. Natta的纪念网站上找到的。G. Natta就是齐格勒-纳塔的那个纳塔。在他网站收了他的书信,并按去信的单位分了类,其中一个就是Esso Research & Engineering(就是埃索汽油吧),而Philippoff就正是Esso的人。书信集里收集了也许是所有Esso人员与Natta的书信来往,多数是与Natta联系学术访问的,看看那时候的人互相学术访问搞讲座的潮流也不失种趣味。其次就是向Natta索要等规聚丙烯样品来玩的。等规聚丙烯恰恰就是Z-N催化剂的举世成果,在那个时候也许只有Natta的实验室才能做得出来。有趣的是,Natta也求过Esso研究所帮他测等规聚丙烯的分子量,结果Esso研究所回信说没有仪器,测不了。哈哈,跟现在比起来,那个时候真菜啊! 所以,在书信集里我就找到了Philippoff的信,只有一封,是联系访问Natta的实验室。Philippoff的回信末尾,就附了一个亲笔签名:





